那劉三少爺似乎很享受這種眾人畏懼的目光,更加得意,抬腳就要向那老者踹去。
就在他腳將落未落之際,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得饒人處且饒人。”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劉三少爺動作一僵,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看向聲音來源,見是一個面容普通、氣息沉凝的青袍修士,怒極反笑:“哪裡來的不開眼的東西,也敢管本少爺的閒事?給我打斷他的腿!”
他身後兩名隨從聞言,獰笑著便向楊凡撲來,一人揮拳直擊面門,拳風呼嘯;另一人則悄然繞後,五指成爪,扣向楊凡後心要穴,配合默契,顯然是做慣了這等欺壓之事。
周圍人群發出一陣低呼,似乎已經預見到這多管閒事的青袍修士悲慘的下場。
楊凡眼神微冷,站在原地不動不搖。直到那正面一拳即將臨體,他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後發先至,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那隨從只覺得手腕如同被鐵鉗夾住,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劇痛之下,體內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楊凡隨手一甩,如同破麻袋般扔了出去,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軟軟滑落,昏死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後那偷襲的一爪也已抓到。楊凡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左肩微微一沉,一股暗勁勃發。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更加淒厲的慘叫,那偷襲的隨從捂著扭曲變形的手指,踉蹌後退,臉上滿是痛苦與駭然。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練氣七層的護衛,一昏一傷!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青袍修士,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劉三少爺臉上的倨傲瞬間凝固,化為驚懼,他指著楊凡,聲音顫抖:“你……你竟敢……”
楊凡目光平靜地看向他,那眼神深邃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卻讓劉三少爺如同被兇獸盯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滾。”楊凡只吐出一個字。
劉三少爺如蒙大赦,再也顧不得顏面,連滾帶爬,甚至不敢去管那兩名昏迷受傷的隨從,狼狽不堪地擠開人群,逃之夭夭。
楊凡看都未看他一眼,走到那驚魂未定的老者攤主前,屈指一彈,一小袋靈石落入對方懷中,淡淡道:“這些,賠你的損失。”
說完,他不再停留,在無數道震驚、敬畏、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直到他離去許久,廣場上才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我的天!那楊符師……他剛才出手,你看清了嗎?”
“根本沒看清!太快了!兩個練氣七層啊,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一樣!”
“他剛才用的好像是純粹的肉身力量?難道他還兼修煉體?”
“這下金虹幫踢到鐵板了!這楊凡,絕對有抗衡練氣大圓滿的實力!”
經此一事,“楊符師”之名不再僅僅與符籙關聯,更與“實力深不可測”、“殺伐果斷”畫上了等號。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青竹坊。
所有人都意識到,平靜已久的青竹坊,即將迎來一場巨大的風暴。而風暴的中心,便是那個剛剛回歸,便以雷霆手段立威的年輕修士。
院落靜室內,楊凡盤膝而坐,面色古井無波。他知道,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該等待那條被激怒的“毒蛇”,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指尖,一縷青黑色的煞罡如同靈蛇般悄然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