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對面山坳裡隱約能看到幾間低矮的土坯房，屋頂的茅草在風中搖晃，那大概就是學校了。
“是不是那幾間房子？”他指著問道。
“嗯！”
小梅用力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嚮往，“那就是我們的小學，有六個年級，陳校長一個人帶三個年級，還有兩個老師是從城裡來支教的，去年才來的。”
陸雨蝶蹲下身，幫小梅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柔聲問：“平時上學，都是走這條路嗎？”
提到上學路，小梅的肩膀垮了垮：“嗯，每天天不亮就得起，爺爺以前會送我到河邊，他腿疼，過不去，我就自己走剩下的路。
冬天黑得早，放學回家怕黑，就一路跑，有時候會摔跤……”
話沒說完，她突然低下頭，聲音哽咽起來。
張浩心裡一動，輕聲問：“小梅，想爸爸媽媽嗎？”
這句話像根針，刺破了孩子故作堅強的外殼。
小梅猛地抬起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想爸爸……
爸爸以前會揹我上學，他說等橘子熟了，就給我買新書包。
可是他不在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我不喜歡媽媽……
她走的時候都沒回頭，爺爺說她去城裡享福了，不要我了……
我這輩子都不要原諒她！”
孩子氣的恨意裡，藏著深深的委屈。張浩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別太難過了。”
他不再多問，大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包裹住眾人。
小梅只覺腳下一輕，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對面就是那幾間熟悉的土坯房，門口還掛著塊掉漆的木牌，寫著“黑風村小學”。
“這、這是……”
小梅瞪圓了眼睛，使勁揉了揉，又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嘶”了一聲，“我們怎麼過來了？
剛才還在山那邊呢！
叔叔，我是不是在做夢？
爺爺說世上有神仙，您是不是神仙啊？”
張浩笑著搖頭：“不是神仙，就是有點本事而已。
走，帶你去看看新學校。”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激動和緊張，老遠就伸出手：“您就是張將軍吧？
我是夜郎省巡撫沈家輝，昨天燕組長打電話說您今天到，我一早就過來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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