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辛苦修煉萬年的太陰根基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分解、消融。那種感覺並非劇痛，而是一種更加令人絕望的空虛——
彷彿她存在的根本正在被抽走。
她的修為在飛速倒退，從足以撼動一方天地的大妖境界，跌落到連維持人形都勉強的程度。
半條修為，就這樣在幾個呼吸間，被徹底廢去。
當張浩鬆開手時，玉兔癱軟在地，甚至無法維持完全的人形——
她的頭上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兔耳，身後一條短小的尾巴也控制不住地顯現出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艱難地喘息著，聲音細若蚊吟。
張浩俯視著她，眼中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現在要進去，而你已經沒有能力阻止我了。”
玉兔的眼中閃過掙扎，最終化為一絲絕望的威脅：“你要是殺了我，我的主人會殺死你的！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褻瀆月宮的人！”
聽到這話，張浩挑了挑眉，似乎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你的主人？”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玉兔，“是不是嫦娥啊？”
玉兔猛地睜大眼睛，臉上的震驚無法掩飾：“你...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這怎麼可能？
月宮的存在本是三界絕密，嫦娥仙子之名更是早在萬年前就已被時光掩埋。
這個凡人，怎麼可能知道主人的名諱？
張浩心中暗笑。
嫦娥奔月，這在原本的世界裡誰人不知？
但在這個顯然不同的世界裡，這似乎成了一個被遺忘的秘密。
他沒有回答玉兔的問題，反而追問道：“嫦娥仙子還在這個宮殿裡麼？”
玉兔沉默了。
她咬緊下唇，將頭扭向一邊，用沉默作為回答。
那倔強的姿態，即便在修為被廢的此刻，依然帶著一種令人動容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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