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的信任像一束光,驅散了客廳裡的沉悶。
張建國看著她們,忽然想起張浩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這小子就天不怕地不怕,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闖了禍總是梗著脖子說“我能搞定”,如今長大了,這份“能搞定”的底氣,竟成了所有人的定心丸。
“是啊,”
張建國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那臭小子從小就犟,越是難辦的事,他越要做到。”
俞婉婷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溫柔:“我還記得他十歲那年,把鄰居家的玻璃打碎了,不敢回家,躲在院子裡自己琢磨怎麼修。
最後愣是用零花錢買了玻璃,踩著凳子叮叮噹噹敲了一下午,居然真的修好了。”
“還有十五歲那次,暴雨沖垮了後山的路,他帶著同學挖了三天排水溝,手掌磨出了血泡也不喊疼。”
張建國補充道,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孩子,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客廳裡的氣氛漸漸輕鬆起來,女孩們開始說起和張浩相處的趣事——
電視裡的新聞還在播報著令人不安的訊息,可別墅裡的人們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恐慌難以侵入。
夜深了,俞婉婷給女孩們蓋好毯子,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條縫隙。
夜空中,獵戶座的腰帶三星依舊明亮,像三顆堅定的眼睛,注視著這片即將迎來劫難的土地。
“浩浩,”她對著星空輕聲說,“家裡人都等著你呢。”
遙遠的宇宙深處,正在急速趕回的張浩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意識空間裡,六大分身已經做好了攔截準備,魔淵劍的嗡鳴穿透了星際塵埃,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在藍星的每一個角落,還有無數像張建國一家這樣的人,在絕望中守著一絲希望。
他們或許不知道張浩是誰,不知道那份拯救世界的力量藏在何處,但他們相信,總會有人站出來,擋在災難面前。
這份信念,像暗夜裡的星火,微弱,卻執著地亮著。
藍星的地表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到處都湧動著倉皇的人流。
高速公路上,堵滿了五顏六色的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像一首絕望的交響曲。
有人搖下車窗,對著天空嘶吼;
有人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聳動;還有人開啟車門,朝著反方向狂奔——
他們放棄了開車,只想用雙腳丈量最後一段回家的路。
郊區的國道旁,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提著公文包,皮鞋早已沾滿泥濘。
他原本是CBD的白領,此刻卻像個迷路的孩子,嘴裡反覆唸叨著:“媽,等我,我回來了……”
口袋裡的手機螢幕碎了,卻還在迴圈播放著老家院子裡的影片,鏡頭裡,母親正坐在藤椅上,剝著他最愛吃的橘子。
城市的角落裡,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抱著吉他,坐在初戀男友的窗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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