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在穹頂交織,最終投射出一幅巨大的星圖——
那是涵蓋修仙界與仙界的法則圖譜,繁複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每一條紋路上都流淌著淡淡的金光,那是天道法則的軌跡。
星圖中央,有一道金色的人形虛影。他盤膝而坐,周身纏繞著無數道法則鎖鏈,鎖鏈的一端深深扎入他的體內,另一端則鑽入星圖最深處,與代表天道本源的光團相連。
虛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卻透著一股睥睨萬界的威壓,連星輝在他面前都顯得黯淡。
“帝鴻,是仙界的主宰,三十六仙王的共主,更是……
天道的劫持者。”
星辰閣主的手指重重落在那道人形虛影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了萬年的憤怒。
“劫持天道?”
張浩瞳孔驟縮,混沌之眼穿透星圖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層的法則結構——
那金色虛影的意志如同附骨之疽,順著鎖鏈鑽入天道本源,將原本流暢的法則軌跡扭曲成麻花狀。
就像一棵被寄生藤纏繞的大樹,看似依舊枝繁葉茂,內裡卻早已被掏空。
“一萬年前,他還只是仙界的一個仙王。”
星辰閣主的聲音彷彿帶著血的溫度,“但他不滿足於統治仙界,竟以自身意志對抗天道,硬生生劫持了法則運轉。”
他指向星圖上的天道本源,那裡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個被扼住喉嚨的人:“他修改了飛昇法則,關閉了仙界通道。
從那以後,修仙界的修士到了渡劫期便是盡頭,仙界的仙人也被他奴役——
但凡有反抗者,都被他抽去仙骨,煉化成方舟的基石。”
“方舟?”
“那是他耗費萬年建造的怪物。”星辰閣主的聲音裡帶著恐懼,“他收集了仙界萬域的仙晶礦脈,吞噬了無數星辰的本源,為的不是造福萬界,而是為了……
在宇宙終焉到來時,獨自乘坐方舟穿越紀元壁壘。”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鐵板上:“而我們,修仙界也好,仙界也罷,所有生靈,都只是他留給紀元終結的祭品。”
張浩盯著星圖中央的金色虛影,混沌之眼看到了虛影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意志正透過星圖的法則紋路滲透過來,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傲慢。
天道法則在他的劫持下,變得扭曲而滯澀。
就像一個被鐵鏈鎖住的巨人,雖然還能呼吸,還能運轉,卻每一步都受制於鎖鏈的牽引,每一次心跳都帶著不甘的沉重。
“他以為自己能當創世主?”
張浩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少年人的銳氣,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錯了。”
他握緊魔淵劍,劍身的混沌之力與穹頂的星輝產生共鳴,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劫持天道者,終將被天道反噬。
他佈下的監天大陣,他豢養的監察殿,他引以為傲的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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