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張浩愣住了。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阿爾法星的雷劫、冥王號的警報、黑洞的吞噬……
可當他想抓住“自己是誰”這個念頭時,卻像抓了把流沙,什麼都留不住。
記憶像是被黑洞的引力撕碎了,只剩下些零碎的片段,拼湊不出完整的輪廓。
少女見他茫然的樣子,眼中的戒備淡了些,多了幾分瞭然:“看來你是真失憶了。
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也不知道這裡是哪……”
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露出幾分同病相憐的善意,“我是天元劍宗的外門弟子,剛才我在採藥,無意間發現你的。
這裡是東荒地界,斷魂崖下常年有妖獸出沒,你能活著躺在這裡,已是僥倖。”
“天元劍宗……東荒……”
張浩喃喃重複著這些陌生的名字,試圖從記憶深處挖出些什麼,卻只有一片空白。
他晃了晃頭,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你別動!”
少女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入手處一片滾燙,顯然傷勢不輕,“你傷得很重,靈力潰散得厲害,先別亂動。
我這裡有師門給的療傷丹,你先服下緩一緩。”
她說著,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個小玉瓶,倒出一粒通體瑩白的丹藥,遞到他嘴邊。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在丹田處化作暖流緩緩擴散,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幾分。
張浩藉著這股力氣,勉強坐起身,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
衣衫早已在黑洞的撕扯中變得襤褸不堪,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密的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著血珠。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劇痛,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血肉裡流轉,像是初春的嫩芽,在沉寂的土地下悄悄萌發。
“我的修為……”
他下意識地內視丹田,心臟猛地一沉。
丹田內空空如也,原本奔騰如江河的混沌能量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最基礎的靈力波動都感受不到。
他試著運轉功法,卻只引動了一絲微弱的氣流,在經脈中緩慢地流淌——
那是煉氣一層的修為,比他剛踏上修行路時還要孱弱。
“化神期……沒了?”
張浩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想起自己硬抗三百道雷劫的霸氣,想起神魂離體千里的快意,再看看如今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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