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金丹與煉氣之間隔著天塹。
劉二那等金丹初期修士,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築基巔峰,更別說蘇靈兒這煉氣六層。
別說反殺,能保住全屍已是天方夜譚。
“是張大哥。”
蘇靈兒看向張浩,眼裡的敬佩像星星在閃,“他沒動用靈力,只憑肉身就殺了他們。
劉二的金丹真元打在他身上,他連退都沒退,還……
還親手斬斷了劉二的脖子。”
陳伯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半天沒合上。
他再次上下打量張浩,神識像張細密的網鋪過去——
沒錯,確實是煉氣五層,經脈滯澀得像堵了泥,靈力駁雜得像灘渾水,活脫脫一副混沌廢脈的樣子。
可這樣的體質,怎麼可能憑肉身硬撼金丹?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推翻自己幾十年的修行認知,“金丹真元能撕裂精鐵,就算是體修,也得煉骨境才能硬接,你一個煉氣五層……”
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小兄弟,莫非你是體修?”
體修在東域極為罕見,專錘鍊肉身,往往能越級挑戰。
可就算是體修,煉氣五層的肉身也絕無可能扛住金丹真元!
張浩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陳伯見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歉意:“抱歉抱歉,是老生唐突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該追問。”
他活了大半輩子,知道有些事看破不說破的道理。這年輕人看似普通,實則深不可測,絕非“混沌廢脈”四個字能框住的。
張浩對著他微微頷首,算是接過這份歉意。
“陳伯,我打算今晚就去爹當年閉關的丹房。”
蘇靈兒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急切,父親刻在石壁上的字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難安。
陳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去看看也好,早一天看透你爹的心思,早一天打定主意。
只是夜裡山路滑,記得踩著月光走,別碰那些發光的石頭——
那是韓家布的警示符。”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噔噔噔”地砸在青石板上,像無數只靴子在踹門。
夾雜著呵斥聲、犬吠聲,還有修士靈力碰撞的“噼啪”聲,正一股腦地往百草堂這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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