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
男人瞥見蘇靈兒,摺扇“啪”地合了,指節敲著扇柄,嘴角勾出個陰惻惻的笑,“找了你這麼久,倒自己撞上門來了。”
他的聲音像砂紙蹭木頭,颳得人耳朵疼。
蘇靈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拔了斷劍。劍尖斜指地面,穩得沒半分抖。
晨光舔過殘缺的劍身,彈回道冷光,映著她臉白得像紙,眼神卻倔得像石頭:“韓闕?”
“正是。”
韓闕的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又掃向張浩,眼裡的審視像鉤子,“這位是?
你的相好?
膽子倒是不小,敢陪你送死。”
“他是來殺你的。”
蘇靈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斬釘截鐵的狠。
“殺我?”
韓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笑聲裡的不屑能砸死人,“一個剛築基的丫頭,帶個不知死活的散修,也敢說殺我?
蘇遠山當年在我跟前都不敢放這屁,你倒比你爹有種。”
韓闕緩緩展開摺扇,扇面上的血色追魂圖在晨光裡泛著妖異的紅,十二根扇骨卻透著暗綠的幽光,像淬了毒的獠牙。
他盯著蘇靈兒,眼裡翻湧著三十年的怨毒:“你爹當年把我按在天元山的石階上揍,踩碎了我三根肋骨。
他說韓家心術不正,遲早要完。”
摺扇“唰”地開合,帶起陣冷風:“三十年了!
我一直想當面告訴他——
韓家不僅沒完,還吞了你們天元劍宗的礦脈,佔了你們的祖師堂!
他蘇遠山不是能耐嗎?
看看如今我韓家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你閉嘴!”
蘇靈兒的斷劍猛地抬起,劍尖直戳韓闕咽喉,“我爹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輪不到你這腌臢貨嚼舌根!”
“漢子?”
韓闕的笑突然炸開,淬著冰碴子,“他當年為了求我饒你們母女,在韓家祠堂跪了三個時辰!
頭磕得跟搗蒜似的,額頭上的血把青磚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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