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手腕上的血紋突然暴漲,歸山劍“噌”地出鞘半寸,斷刃上的血霧凝成無數細小的劍影:“你怎麼知道這些?”
這些事除了埋在天元山亂葬崗的師兄弟,絕無外人知曉,連老陳都只知道他當年帶傷而返,不知其中慘烈。
洛清寒將星盤託在掌心,盤面上浮現出顧長歌闖血煞陣的虛影——
他渾身是血地抱著鑄劍爐蓋,身後是燃燒的第三峰藏書閣。
“星辰閣的推演術,能從星軌中扒出往事的碎片。”
她的指尖劃過虛影中燃燒的閣樓,“你搶回的不僅是爐蓋,還有蘇遠山留給女兒的鑄劍圖譜,現在那圖譜藏在藥王谷瀑布後的石縫裡,用蠟封著,對吧?”
蘇靈兒猛地抬頭,看向瀑布的方向。
她從未聽說過什麼鑄劍圖譜,可洛清寒的語氣太過篤定,讓她心臟突突直跳——
那會不會是父親留下的另一處傳承?
顧長歌突然低笑起來,笑聲震得草廬的茅草簌簌往下掉:“有點意思。”
他突然揮劍斬斷桌角,斷刃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貼著洛清寒的鬢角釘進土牆,“那你算算,我現在想不想宰了你?”
洛清寒的星盤在掌心轉出一層星輝屏障,斷刃的鋒芒被星輝彈開半寸:“你不會。”
她的聲音清泠如舊,“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韓厲。”
這三個字像塊巨石砸進深潭,草廬裡瞬間靜得能聽見燭火爆芯的輕響。
蘇靈兒的斷劍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劍蘭虛影在刃上扭曲變形,映出她眼底翻湧的恨意;
“你怎麼會知道韓厲?”
洛清寒的星盤突然轉出一縷黑氣,那黑氣落地便化作韓厲的虛影,周身纏繞著七道扭曲的魂影:“韓厲,合體七層,修煉《天煞魔功》已至第七重。
這魔功每十年引一次煞劫,屆時他體內的七道冤魂會反噬本體,護體真元出現七處破綻,對應著被他殺害的七位峰主的本命劍招。”
她指尖點向虛影的丹田處,那裡有顆跳動的血珠:“你們三人現在聯手,連他的護體真元都破不了。
但我推演到他的煞劫日期——
冬至子時。
顧長歌的目光銳利如刀:“煞劫又如何?
“不一樣。”
洛清寒展開星盤,星輝在草廬中央投出一幅巨大的星圖。
星圖中央是個混沌色的漩渦,邊緣纏繞著九條金色鎖鏈,鎖鏈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其中三條鎖鏈已經斷裂,斷口處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像是被雷電劈過。
“這是混沌聖體的本源印記。”
她指向漩渦,“周圍是天道之鎖,鎖住了你的混沌之力。
其中三道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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