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高峰真的近了,似乎就在前面不遠的位置。高峰依舊高崇如雲,峰端之上永遠都有那一朵白雲遮蓋著極限的峰端。
僅在咫尺的距離又讓我們走了大半天。直到太陽高懸當空,我們進入了一片薄霧之中。
很是奇異的霧,竟然就在明媚的陽光下不散不消。但霧並不濃郁,也沒有一絲的妖氣,而霧中我卻真實的看見一堵通天的遮蓋,那就是獨立出來的山峰。
那婁白昂頭望去,臉上也露出了欣喜,這種欣喜難以遮掩,從心而生。他佇立很久都沒有動作,突然轉身朝我和肖子羽走來,喜色依然,邊走邊說道:“終於找到了!八十年了,我夢見了無數次,就是這裡,沒有錯。你們也好為我見證,這才不是我的夢。”
肖子羽不解的問道:“大巫師,你激動什麼?你找到了什麼?”
那婁白道:“天梯!我找到了天梯。你倆快上前看看,一條可以通往天上的天梯。”
能不好奇嗎?可是我忽略了最該好奇的虎爾哈赤此時竟然沒有第一個上前去看,而鬼使神差的是我和肖子羽。
正當我倆邁步前行,透過薄霧想進一步看清所謂天梯的模樣時,身後疾速劃開空間一般的靈力變動讓我猛然心悸,可是我真的放低了戒備,本該有的謹慎被好奇取代。
我閃身了,可是完全沒有用,瞬間一種力量就束縛住了我,包括我的雙臂。我嘗試靈力爆開但無濟於事。
這時不僅傳來同樣試圖掙扎的肖子羽的聲音,還有那婁白的聲音:“不用妄圖脫身,我用的是捆仙繩。”
我這才看向自己的被束縛的身體,果然數道金色的如絲質編出的繩子纏繞住了我的大半個身子。繩子上散發著靈蘊,果然是法器。
肖子羽認識這繩子,有些認栽的說道:“太白,我們還是沒有提防住這個賊巫。他還是對我們下手了。”
我又催動了身體的靈力,依舊無法掙脫繩子。肖子羽看著我說道:“捆仙繩捆住是無法再用法力的。這就是專門索修法人的,我們栽了。”
獰笑的那婁白說道:“感謝一路相伴。尤其李小子,你讓我驚喜。不過你也到了你的盡頭,死在這裡不枉你的名聲。”
我厲聲道:“那婁白!我只想問你一句,天梯之上到底所圖為何?我死也死的明白!”
那婁白再次笑道:“哈!哈!何必死的明白?你是降龍人本來就該死!”話音未落他就朝我一掌轟來。
這一掌積聚了極其強大的煞力,可惜我被綁縛的身體無法生出護盾,三十年的生命即將隕落當場。
怨就怨我大意了,我被那婁白虛情假意所矇蔽。這妖域一路走來,幾乎讓我忘了巫族的臭名昭著,更忽視了這個大巫師的無情與陰狠毒辣。
還糾結什麼天界什麼人間,我即將去的就是陰間了。還是不捨的離開,因為我已經有了牽掛。
“嘭!”是一聲,我幾乎兩眼一黑,倒飛了出去。
重重的跌倒在地,但我畢竟不是曾經的層級了,幾乎一瞬間就清醒過來,感覺出我並沒有死,靈體依舊操控著肉身。
可是我卻清晰的看見我前面的一片血霧,還有壓在我身前的一具肉身。他自然是肖子羽,他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幫我擋下了那婁白的一掌。
我也能感應到肖子羽的生命氣息疾速的減弱,我也無助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肖子羽!!”
肖子羽的聲音很小,但我聽的清晰無比:“李太白,我死而無憾的,覓寶派只有我找到了靈域。你,你活下去,幫我,告訴他們——”
一股靈力湧出,是軒轅箭!
肖子羽竟然用生命最後的念力射出了他的最後一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