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在絕境中掙扎的你,才會源源不斷獻上信仰和祭品。”
“信仰,是他們賴以存在的根本,也是他們上桌的遊戲籌碼。”
“祭品,是你祈禱時承諾的東西,包括你的壽命,你的運氣,你的感情,你的快樂,甚至你的痛苦,都成了他們收取的祭品。”
“所以你覺得自己時運不濟,這一生活得那麼煎熬痛苦。甚至你每次想死都會因為各種原因終究沒能死成,這一切,背後也都是他們在做手腳。”
“他們要你痛苦到極限,要你跌落最深的絕望深淵,要你陷在無盡的苦難中掙扎。只有這樣,你才會按照他們的意願,榨儘自己最後一絲信仰,把自己最後的‘擁有’都獻祭給他們。”
司命笑笑,“我想,你聽到這些後,應該會對這個遊戲更有期待一些吧。”
“如果你能贏到最後,甚至你都不用贏到最後,你只要達到一定程度,就有能力向這些存在進行報復。”
“至於他們是誰,不用我說,你也應該很清楚。”
“畢竟,他們每一位,都是你曾經苦苦哀求祈禱的目標。”
“最後,算是一個福利吧。”
“我不會像別的主事人,要求代理人必須怎麼樣或者成為最終之人後必須要如何。”
“你,可以完全放鬆,盡情的享受這個遊戲。”
“所以,在沒死之前,用力活著,遵從你的本心,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說完,司命哈哈笑起來,“那這次的獎勵就到這裡啦,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現在很後悔沒有選擇通話,至少可以當面懟我?誒嘿,氣死你氣死你氣死……”
胡禮鐵青著臉,沒忍住抓起錄音筆砸在了地上。
啪地一聲,錄音筆碎成了一地殘骸。
胡禮大口大口呼吸著,死死咬著牙,盯著一地殘骸發呆,良久,胡禮瘋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俯,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胡禮狠狠踩在錄音筆上,來回碾壓著,一邊笑一邊哭一邊咒罵。
咒罵著漫天神佛,咒罵著過往的一切,咒罵著所有的存在。
直到把錄音筆碾碎成一地渣滓,胡禮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開始低聲抽泣。
胡禮死死咬著唇,任憑眼淚蜿蜒從臉上爬滿手心,直到咬破的嘴唇鮮血滲出,混著眼淚帶來刺痛。
抬起頭,胡禮雙眼中是滿滿的恨和絕望。
盯著天花板,無神發呆了很久,胡禮才擦擦眼淚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抓來掃把,把地上的殘骸掃乾淨。
在掃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耳釘從錄音筆殘骸裡滾了出來。
胡禮撿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銀質耳釘,頂部是一個黑色的石材質面,上面有一道小小的劃痕,除此外,和網上9塊9包郵的銀耳釘沒有任何區別。
胡禮愣了好一會兒,把殘骸收拾後,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輕輕把耳釘戴了上去。
胡禮原本是有一個耳洞,但因為上班著裝要求,很久很久沒有戴過耳釘,這個耳釘戴上看著剛好。
胡禮面無表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良久,狠狠一拳砸向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