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禮藉著窗外隱隱的光亮,看向眼前這個房間。
熟悉的臥室、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書架、熟悉的飄窗、熟悉的電腦桌。
還有堆滿一地的玻璃酒瓶和菸頭。
胡禮穿著自己最好、最貴的那一身衣服,手腕傷口流出的血一點點把這套小西服浸染出一塊塊乾涸醜陋的血漬。
胡禮茫然地看了看手腕,原本以為用力劃下的那一刀,好像還是太淺了一些,傷口居然已經凝結了。
但大量失血加上長時間除了喝酒沒有進食,也讓胡禮全身虛弱無比。
胡禮茫然坐了好一會兒,就連一個下床的動作也沒有力氣站穩,重重摔在地板上。
趴在地板上,胡禮忽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
這時,電話忽然響起。
胡禮並不想接。
但電話一直響著,特別固執。
胡禮只能從地上爬起來,靠在床邊坐著,伸手拿過電話。
來電顯示,打進電話的人備註是,“最重要的人”。
胡禮猶豫了下,按下接聽鍵。
電話裡,李佳佳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你鬧夠沒有?”
胡禮沉默著。
李佳佳聲音陡然尖銳起來,“我就不明白,人家分個手好聚好散,該給錢的還要給青春損失費,我都沒讓你賠錢,你死纏著不放要死要活是幾個意思?”
“你就一定要拖累我,要我活得像你一樣痛苦你才滿意嗎?”
“現在郭慧和任鴻天天拿你來嘲諷我威脅我,說我騙了你,說我對不起你,要挾著我請客吃飯。”
“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那車子是你自己願意過戶送我的,那信用卡是你自己不用硬要塞給我用的,哪樣是我他麼騙來的嗎?”
“你是怎麼跟他們說的?你以為拿他們來威逼我就有用?”
胡禮嘴唇微微翕動,低聲道,“我沒有……”
“他們幫你把東西搬走了以後,我沒有聯絡過他們任何人……”
李佳佳尖酸地冷笑,“那你意思是是他們正義感爆發,來為你鳴不平了唄?你委屈了唄?”
“呵呵……你委屈什麼?”
“和你在一起七年,我才委屈!”
“我媽從來都看不上你,自從知道你開始,就一直喊我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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