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龍翔錦失魂落魄地端著三碗打包的抄手回到了小店。
胡禮和師恭叔接過抄手,繼續大口大口如鬣狗一樣爭搶著食物,師恭叔那老賊趁胡禮不注意,還偷了他兩個紅油抄手。當然,他也沒注意,胡禮偷偷把嗦得比狗都啃得乾淨的骨頭丟進了師恭叔的清湯抄手碗裡。
龍翔錦蹲在一邊地上,抱著手裡一碗雞湯抄手,小口小口吃著,沉默而絕望。
終於,半小時後,胡禮和師恭叔同時撐得人都幾乎變形,兩人痛苦的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停止了進食。
龍翔錦木然地從廚房裡薅了一根四腳塑膠凳,坐在了桌子空的這邊,看著滿桌几乎沒剩下什麼東西的一片狼藉,猶豫了一下,“吃好了?”
胡禮艱難笑笑,“龍老闆,嗝兒~破費了。”
師恭叔艱難而緩慢地輕輕移動著脖子看著龍翔錦,“緩一緩,我現在動靜太大的話,我怕把撐到嗓子眼兒的肉給吐出來……”
龍翔錦實在沒眼看,更無話可說,默默伸手把桌子清理了一下,從廚房角落拿出三個精緻的木雕小酒杯,開啟酒,給杯子滿上,抬手自己先幹了一杯。
師恭叔顫巍巍伸了伸手,最後還是放棄了,“你們喝著,我歇會兒先,實在填滿了,溜縫兒都沒地方了……”
胡禮稍微好一點,見龍翔錦都幹了,勉強坐直身體,陪了一杯。
辛辣的白酒下肚,胡禮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些。
龍翔錦幽幽看著胡禮,“雖然聽聞過你又窮又摳,但也沒想到你又窮又摳到了這個份上……”
“看你剛才那樣子,跟餓了三個月剛放出來似的……”
“你好歹是【洪荒】明面上的話事人,多少也稍微講究一點吧……”
胡禮羞澀低頭,“我們【洪荒】人多,有點福利得先給成員,我就擔個名頭,不倒貼都算好的了……”
師恭叔聞言滿是冷笑,剛要說話,當即像公雞打鳴一樣打了一個響亮的嗝兒。
龍翔錦看著師恭叔,“您有啥直接說就是,咋還先放個伴奏呢……”
胡禮笑得差點把沒嚼碎的豬頭肉給吐出來。
師恭叔臉色微紅,稍微正了正身體,“狐狸小子,你少他麼睜眼說瞎話,【洪荒】啥時候給發過福利?老子怎麼沒有?”
胡禮悠悠然,“那你以為上場比賽你手裡那毒液,胖子兩口子那柳葉怎麼來的?不都是組織花錢花人情去弄的?這不是福利?”
胡禮瞥了一眼龍翔錦,“【紅塵】有福利嗎?發了啥?”
龍翔錦一臉老實,“錢。”
胡禮:……
師恭叔更生氣了,“你他麼好歹是個老闆,咋這麼不要臉睜眼說瞎話呢?你啥時候給老子發過錢??”
龍翔錦翻個白眼,“那過年禮物那批訂單要不取消?”
師恭叔老臉笑成一朵菊花,“哎呀~你看,你這人就是較真,我年紀大了,有些事情記不住嘛!”
胡禮好奇道,“什麼禮物?這老不死的店裡的東西?不都是那些…..東西麼?”
龍翔錦嘆口氣,“給我公司小夥子,還有【紅塵】裡的小夥子發唄,好歹要過年了,單身的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