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掃視了一眼眾人,接著講了下去。
“二十年後,吳傑的兒子長大了,從小沒人管教的他常年廝混在鎮上,染上了賭博,欠下了一屁股債。”
“債主上門催債,吳傑拿不出錢還債,去鄰居家借也沒人肯借,債主把家裡最後值點錢的東西都拿光了,把房子也給他基本砸爛完了。”
“他兒子怕被打,跑出去躲債,去了縣城裡,再沒有回來過。”
“吳傑五十二歲的時候,喝醉了酒,躺在爛房子裡,被嘔吐物堵塞氣管,活活悶死在了那籬笆房裡。”
“他死後,直到屍體腐爛發臭,才有鄰居報警,經確認是意外死亡後,被拉去火化了。”
“他的骨灰沒有親屬去認領,後來,被倒在了路邊。”
牛頭笑了笑,顯得非常猙獰可怕,“如果你們想繼續追問他亡魂的下落,那隻能去十八層地獄找了,他到現在,應該還沒服完刑期。”
小金魚聽完放聲大笑,還帶著眼淚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憤恨,“報應!這就是該他的報應!巫丹泉下有知,也算吐了一口怨氣!”
牛頭搖搖頭,“這些事,巫丹都不知道。”
高翔抬起頭,冷笑著,“牛頭大人,比賽要公平。既然他們都有資格加問一個問題,那我們也應該被允許再問一個吧?”
牛頭微微有些不悅,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高翔想了想,“巫丹撿到吳傑之前去給甘老太太的外孫看的病,那甘老太太的外孫應該比吳傑年紀大。怎麼會吳傑都結婚了,甘老太太的外孫還是十幾歲的孩子模樣在田坎偶遇到巫丹?”
“而且剛才的幻境中有很多畫面都很模糊,我們根本看不清楚,比如她唸咒畫符的畫面……”
“這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胡禮眼睛亮了點,這大傻子雖然腦子有點病,但不得不說還是有點眼光的。
牛頭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剛才所看到的場景,並不是巫丹真實的一生,而是基於巫丹最深刻的記憶,復現出來的場景。”
“因為她的亡魂只剩執念,三魂七魄不全,記憶也會出現各種偏差,所以出現了你們看到的這種時間線錯亂的觀感。”
牛頭攤攤手,“但這個沒辦法,其他不重要的記憶,亡魂自己也不記得了。”
高翔眼睛一亮,“所以你意思是,能讓她消除執念的關鍵點就是在這些我們看到的記憶復現的畫面中?沒有其他的因素?”
胡禮翻個白眼,剛誇了一句,這傻缺又開始沒腦子了。
一個人一輩子這麼長,如果關鍵點不在這其中,是沒有表現出來甚至被亡魂遺忘的部分,那你怎麼找?那你怎麼改?那你怎麼滿足亡魂執念?
這他麼不是純沒腦子的問話麼!
果然,牛頭冷笑一聲,壓根不再搭理他。
高翔似乎也反應了過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得要死。
牛頭沒再看眾人,輕輕揮揮鋼叉,幻境開始轉動……
十來歲出頭,但看上去又黑又瘦又小的巫丹揹著一個背篼,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下來的天色裡,向著村後的坡上緩緩走去。
高翔立刻拔腳跟了上去。
。去過了追腳後前是也人他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