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禮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開口問了第二個問題,“在之前,楊濤化身老吳,於吳傑新婚之夜去恐嚇他的時候,楊濤身為阿努比斯的代理人,他的能力,也就是那個天平的作用之一,是根據目標平生的行為,稱量目標的罪孽。”
胡禮微微瞥了一眼年樂樂,“他對樂樂也出過手,樂樂身上沒有任何罪孽。”
“而他對吳傑出手的時候,吳傑剛剛新婚,唯一做的孽就是騙了巫丹,自己偷拿了兩百塊彩禮錢……”
“可稱量吳傑罪孽的時候,天平幾乎一邊倒。”
“吳傑,在那個時候,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那麼重的罪呢?”
小金魚遲疑著,“那會不會是楊濤稱量的是現實中吳傑的罪惡?”
胡禮笑了笑,“牛頭說過巫丹死後的故事,吳傑也慘死在籬笆房,算是因果報應了。而吳傑死後,在十八層地獄服刑,也確實說明他罪孽深重。”
“但是……”
“這是幻境!這裡面的人物除開巫丹,應該都是根據她的記憶復現出來的角色,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假的。”
“包括身在這場比賽中的我們,都只是幻境裡的身份,而不是我們的本體。”
“你們還記得比賽開始的時候,一陣煙霧包裹了我們嗎?我們應該就是在那時候被捲入了大的幻境,而巫丹的故事,只是大幻境中的小幻境而已。”
“所以,楊濤控制樂樂的時候,試圖稱量她的罪孽而樂樂完全無罪。是因為在這幻境中,我們,並不是真實的我們。”
“也正是如此,我們才像幽魂一樣跟著巫丹走,但是我們在沒化身進入幻境故事之前,無法觸碰幻境中的人和東西,而我們進入幻境故事後,幻境外的其他人說話動作,也不會被幻境中的人看到。”
胡禮頓了頓,“再說回名字。”
“幻境中,其他人沒有完整的名字,是因為巫丹生前就是這麼叫的他們,所以,沒有出現他們全名的必要性,總不能巫丹叫巫老頭全名,不喊巫爺爺吧?那反而成了故事的悖論。”
“但吳傑被楊濤嚇破膽子的時候,巫丹抱著吳傑,喊的么兒。在正常的幻境故事裡,她死的時候,喊的也是兒,從來沒喊過吳傑的名字。”
“可幻境裡,卻給出了吳傑的全名……”
“而且,吳傑在被楊濤恐嚇的過程中,說出了巫丹根本不知道的,關於他隱瞞真實彩禮數字,他私自扣下了兩百塊錢這件事……”
年樂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胡哥你的意思是……”
胡禮有些疲憊,“你們還記得牛頭最開始口述規則的內容嗎?”
“世間有亡魂心存執念,執念不消不入輪迴。為消除執念,幽冥地府與時俱進推出重生如願系統,以三生石對映亡魂,構築幻境,讓亡魂以為自己重生到了生前某個重要節點,以重活一世的方式演繹世界,讓亡魂得償所願化解執念。”
“本輪比賽,所有參賽代理人將加入三生石幻境中,按照各自理解,引導亡魂重活一世了卻執念......”
胡禮幽幽道,“牛頭作為這場比賽的裁判靈使,在不能撒謊的規則講述中,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幻境,是以巫丹為主體。只是我們在比賽開始,就看了以巫丹視角為主的一生演繹,我們下意識以為,帶有執念的亡魂是巫丹而已……”
白開心直接跳了起來,“草!意思是我們從頭到尾都搞錯了?這是吳傑那王八蛋的幻境,是要解決他的執念??”
胡禮再搖了搖頭,“上一輪看電影,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總覺得有問題,因為吳傑的報應和故事是在這個幻境之外的事情。如果他有什麼執念,很難在這個幻境裡有什麼改變的餘地。”
“除非,他的執念是,對不起巫丹,想要盡孝。又或者,他後悔自己這一生,寧可自己小時候沒被收養,死在田邊。”
“所以,我又看了一遍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