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禮有點驚訝地伸手和他握了握,“你不擔心我是壞人?”
曾往川一臉冷漠,“這個世界上什麼時候有過好人?”
胡禮遲疑了一下,“你這麼說倒也沒錯……那你是要去哪裡?”
曾往川看向前路,“去枉死城,我有一場訴訟要在枉死城最高法院開庭,我作為代理律師,必須出庭。”
胡禮豎起大拇指,“牛逼!”
曾往川轉頭就走,“不知道你能和我走多久,但跟上來吧,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胡禮屁顛顛跟了上去,賤嗖嗖搭話,“話說,你說的上一個使者是什麼樣子的啊?我看看是不是我同事裡那幾個個賤人王八蛋……”
曾往川面無表情,“他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但是他個頭不高,年紀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頭頂有一撮頭髮翹起,一邊說話一邊喜歡動手動腳。”
“之前過河的時候,船上沒有其他人,他說他擔心我的身體要給我檢查一下,被我警告了才罷休。”
胡禮腦海中浮出梅竹憶那死樣子,打了個冷顫,“你警告他什麼了?”
曾往川冷冷道,“根據現行律法,以暴力、脅迫或其他方式猥褻他人,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船伕是人證,我衣服上留下的他的指紋是物證。如果他敢進一步做什麼,我會起訴到他被抓進去,傾家蕩產為止。”
胡禮嘴角抽搐,“我倒覺得他不是怕起訴,他應該是在享受被你警告時候那種好像在角色扮演的快樂……”
曾往川疑惑地看向胡禮,胡禮嘆了口氣,轉移話題,“話說你剛才說你們在床上,呸……船上!只有你們兩個人?”
曾往川點了點頭。
胡禮大為好奇,“你們上船的時候沒有遇到一堆人求你帶他們上船嗎?”
曾往川推了一下眼鏡,“有,不少。”
胡禮更為好奇,“那你一個也沒帶?”
曾往川點點頭,又搖搖頭,“那種情況下,我選擇帶任何人都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所以,為了公平,我耽誤了一點時間,組織了一個臨時法庭。”
“每一個希望跟我過河的人都要去庭上訴說自己的理由,如果這個理由沒被超過50%的人認可,或者這個人說的與事實不符,被其他人揭穿。那他就沒有跟我上船的資格。”
胡禮聽入神了,“然後呢??”
曾往川冷漠如昔,“然後執行沒有太久,他們就相互打起來了。”
“因為,沒有一個人說了實話,也沒有一個人說的理由能被其他人認可。”
“他們,都覺得自己比其他人慘,比其他人需要上船的資格。”
“所以,他們都失去了上船的資格。”
胡禮大為震驚,“那他們沒人指著你罵?沒人怪你?”
曾往川冷冷瞥了一眼胡禮,“為什麼要怪我?他們恨的是沒有認可他們的理由或者揭穿了他們說謊的人。”
“我是他們過河的希望,也是公開透明的規則執行人,所有規則都擺在面上,我沒有任何的黑幕,沒做任何手腳,他們恨我幹什麼呢?”
胡禮想了想,“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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