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拖著白素貞走到眾人中間,狠狠把白素貞摔在地上,微微有些顫抖地朝法海等人跪下。
“各位大人!許仙幸不辱命!把那蛇妖……拿下了!”
法海法相莊嚴,嗯了一聲,半垂著眼皮,滿是厭惡地瞥了一眼蜷成一團的白素貞,忽然一聲怒叱,舉起禪杖,砰地一聲砸在了白素貞背上。
“大膽妖孽!在老衲面前,還不顯出原形!”
白素貞被一杖砸得整個人都貼在了地面,一口血噴出老遠,從喉嚨裡發出了沙啞滲人的慘叫。
也正是因此,露出了被許仙剪成兩半的舌頭。
圍觀的百姓頓時激動起來。
“哎呀我的媽呀!真的是蛇妖!她舌頭和蛇一樣是分叉的!”
“好嚇人!我就說這白娘子平時施藥不收錢哪有這種好事,肯定是別有所圖!原來是想要我們的命,想要吃了我們!”
“她怎麼一直在吐血呢?”
“那還用說!肯定是法海禪師佛法高深!之前鬥法就讓這蛇妖受傷,剛才那一杖,差點就能把這妖怪給打死!”
“對!打死她!”
“大師!殺了這個妖怪!”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群情激奮,一聲聲呼喊,連成呼嘯的風暴,一點點捲走白素貞的意識。
白素貞,不明白。
為什麼,她就成了蛇妖。
為什麼,那些明明上午還在感謝她施藥治療的百姓,現在會對她那麼痛恨,那麼想她死。
為什麼,枕邊纏綿的官人,會用剪刀剪開自己的舌頭。
為什麼,自己好像做什麼,都是錯的。
為什麼,自己還不死……
白素貞側躺在一地血泊中,意識在一點點飄散。
法海身邊的老頭看著跪著發抖的許仙,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白素貞,心情極其舒暢;
但看到白素貞瞪大雙眼一動不動,那嚇人的目光,讓他心裡又有了那麼一絲不舒服。
他湊到法海身邊,低聲道,“大師,你看那蛇妖,你說,她這是……死不瞑目呢?還是對大師你不服呢?”
法海瞥了一眼,兇眉一豎,當即舉起禪杖就要砸下,“大膽妖孽!受死!”
另一個老頭湊上來攔下法海,“法海禪師,我看這蛇妖法力深厚沒那麼好對付,要不,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您還是把這蛇妖帶走,鎮壓在金山寺。日後,百姓上香供奉,也得念您一句好不是?”
法海立刻會意,禪杖一頓,朗聲道,“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莫怕,這蛇妖雖然作惡無數,但在老衲手下已不成氣候!但老衲此前與這蛇妖纏鬥也傷了元氣……如今,也只能把這蛇妖鎮壓在我寺雷峰塔下,慢慢煉化超度,方可保這一方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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