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先下船，白素輕輕嘆了口氣，“船家，走吧。”
船伕應了一聲，竹竿一撐，小船便晃晃悠悠地漂離了岸邊。
看著小船要走，許先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丟了一樣空落落的，他忍不住喊了起來，“姑娘……”
沒有人理他。
他鼓起勇氣，聲音大了許多。
“姑娘！白姑娘！”
小船盪開一圈圈波紋，離岸越發得遠了。
許先徹底急了，他左右看了看，實在無法，竟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撲通跳進了水裡。他濺起一大灘水花，掙扎著、呼喊著、手腳並用，想朝那小船靠近。
但很明顯，他應該不太會水。僅僅掙扎了兩下，便嗆了好幾口水，整個人都一點點朝水底沉去。
白素輕輕點了點頭，青衣丫鬟連忙走上前，和船伕一起，拿撐船的竹竿撈起許先，連拖帶拽把他拉上了船頭。
許先用力地咳著，大口大口吐著水，狼狽不堪。
但是他根本顧不上這些，掙扎著爬向白素，抓住了她的裙襬，大口喘息著。
“姑娘……”
“許先不是那故事中的許瀚文，等不了姑娘千年。”
“姑娘說，過了今日，便無緣再見。那許先今日就不離去，跟姑娘到底！絕不讓這緣斷在西湖斷橋邊！”
“姑娘怪我唐突也好，說我無賴也罷，怎麼都好……”
許先眼睛發紅，不知道是有淚，還是湖水浸紅的。
他手指用力抓緊白素裙襬，誠懇，而堅定。
“若是今日錯過便再無緣分，那許先今日，絕不放手！”
白素眼中波光粼粼，風景更勝西湖，“公子好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心，只是……不放手，又是為何？”
許先笑了，他站起來，握住了白素的雙手，輕聲道，“只為愛你永不變。”
白素笑了，笑著笑著，盈盈波光化作淚水滑落下來。
許先慌了，手忙腳亂想要用自己的袖子給白素擦去眼淚，但身上本就溼透，身上還有湖中的淤泥，他也不敢用這髒了溼了的衣服捱上白素的臉頰。
看著許先手忙腳亂的樣子，白素眼淚一顆顆滾落，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是誰在耳邊，說愛我永不變；只為這一句，斷腸也無怨……”
白素輕輕擦乾淚，一個萬福。“官人，以後，莫喊奴家姑娘了。”
許先一愣，像個傻子一樣咧嘴笑了起來。“娘……娘子……”
白素微微低頭，聲如蚊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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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煙如柳，酒如雨春，吶天月三，景湖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