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處酒火包圍之中,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也止不住地從心底冒起。
方學臉色瞬間慘白,雙腳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吐出混雜著內臟碎片的粘稠血液。
他抽搐著舉起保溫杯,把裡面用之不盡的液體大口大口灌進自己嘴裡。一道道酒泉在入嘴的瞬間燃燒起來,如岩漿一般,瘋狂湧入方學體內。
一聲聲哀嚎慘叫聲中,一股青煙從方學頭頂湧出,變幻成之前的惡鬼。但此時,那惡鬼身體殘缺不全,渾身上下都已被灼燒得千瘡百孔。
方學鼻涕眼淚橫流,兀自灌著酒水,快速修復著受傷的身體。
但就在這時,大嬸手中的香冒起青色的火苗,迅速燒光了一大截,又一個更猙獰的惡鬼從煙霧中現身,嘶吼著撲了上去。
方學此時還沒完全恢復,眼見第二隻惡鬼襲來,只能用酒泉化作火海,包裹著自己躲向一邊。
然而,這個惡鬼卻直接放過了方學,徑直衝向了還在和小月月死死糾纏的那個老頭。
背對著這邊的老頭之前看到方學有手段抵禦那中年大嬸,也就放鬆了警惕,所以,在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時候,那青煙惡鬼已經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衝進了他體內。
和方學一樣,老頭臉色白得像死人一樣,頓時一口血噴出來。
幾乎來不及多想,老頭顫巍巍從布袋中掏出又一隻巴掌大的毒蜂,噗呲一聲扎進了自己脖子。
也是在這瞬間,徐福淡淡揮了揮手。
“死。”
一個篆書的死字在老頭頭頂一閃而逝,他瞪大了眼睛瞬間氣息全絕,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隨著他倒地身亡,那密密麻麻的毒蟲發出淒厲的嘶吼,在極短時間內紛紛溶解成了一地惡臭的黑色汁水。
方學渾身汗毛瞬間豎起,裹著一身烈火迅速起身,身體在眨眼間膨脹為一個三頭六臂,腳踩雲霧的巨人。
方學第一時間把脖子上掛著那條白色巨蟒抓在手中,巨蟒嘶吼著噴出烈火化作滔天火海徹底隔絕了中年大嬸的視線。
也是在這一瞬間,小月月頭上月影驟然膨脹,一道冰冷的月華向著方學噴射過去。
方學心頭一喜,大喊,“你違規……”
然而,月光沒有落下,在離方學一步之遙戛然而止。
方學心底還帶著一絲遺憾,卻沒想到,原本還在和陳小九對戰的連木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偷偷藏進月光中的紅線冒了出來,像一條毒蛇一般纏向方學。
方學心裡一慌,飛快驅動火海卷向這些紅線。
但更沒想到的是,這些紅線也在即將碰到方學的瞬間折返掉頭,再次向陳小九噴射而去。
陳小九雖然看到這一幕,但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時刻提防著連木石的偷襲。
眼見那些紅線以極快的速度折返,相柳蛇頭齊齊鼓起,一口口毒液接二連三噴了出去。
紅線又一次被毒液盡數侵蝕。
就在這瞬間,連木石居然忽然轉身抓住小月月,一把將她推向了毒液之中!
陳小九臉色一變,馭使相柳虛影同時向前方吸氣,硬生生將那噴灑的毒液吸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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