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胡禮怒不敢言的慫樣,萱萱笑得半透明的身影抖個不停。
胡禮氣不打一處來,“抖抖抖,你抖個屁啊!尿急就快去廁所!”
萱萱這才停下來,看了看自己透明的半截身子,點了點頭,“確實該走了……”
胡禮想說什麼,萱萱已經向著虛空伸出了手,勾來了兩根命運之線。
一根金色中摻雜著斑駁鏽跡,看上去暗淡無光,仔細看,才發現那類似鏽跡的顏色,其實,是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流淌著如黑線一般的煙霧,在命運之線金光的對映下,看上去,才變成了鏽痕一般的樣子。甚至如果不是在萱萱手中,放開它在漆黑的虛空中的話,因為這些鏽跡,讓這根命運之線彷彿隱身了一樣,根本難以看得到。
而另一根命運之線金光微弱,卻散發著盈盈白光,筆直一根,貫通天地,像一棵白楊樹的樹幹一樣。
萱萱靜靜看著這兩根命運之線,緩緩開口。
“看上去髒兮兮這根是你的命運之線,白一點那根是杜厄的命運之線。”
“你們倆有一些共同之處,但因為某些原因,卻幾乎沒有命運的聯絡。”
“杜厄很乾淨,像一張‘白紙’一樣,和這個世界的因果聯絡少到可怕,就好像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而你也很乾淨,但和他不同,就好像有無數的因果,都被強行從你身上撕裂、剝離了,只留下了那一道道裂痕。”
“本來,這樣的裂痕,會導致命運之線徹底斷裂。但那無處不在的黑線,強行填補了這些裂痕,支撐著你這根命運之線......”
萱萱輕輕笑了笑,看向手中的象牙筆。
“最後一枚象牙殘片,就是為你準備的。”
“杜厄擁有解析和複製的能力,現在,在外面,他‘恰好’因為要面對你的寂滅,解析了你的能力,複製了你的寂滅。”
“再加上,他和你相似的‘乾淨’,所以,讓他有了成為你的替身的可能。”
胡禮皺眉,“替身,這又是什麼意思?”
萱萱沒有回答,舉起手,將最後這支象牙筆點向虛空。
“我會勾連這兩根命運之線,讓你和杜厄發生因果,把你的命運標籤修改到他的身上。”
象牙筆輕輕碎開。
胡禮命運之線上,分出一根細到極致的黑色線頭,杜厄的命運之線也遊曳出一根同樣纖細的白色線頭,在虛空中接到了一起。
兩根線頭接到一起的瞬間,一道道黑光和一道道白光緩緩交融,變成了一根灰白色的細線。
萱萱的身影快速消失,眨眼間只剩下了一個頭孤零零漂浮在空中,而她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
萱萱淡淡看著胡禮,“你該走了,你還有自己的命運要面對。”
胡禮心裡忍不住有了無法壓制的難過,“那以後……你是不是不會記得和彌撒亞遊戲有關的一切,包括曾經一起並肩戰鬥過的……我們這些……”
“朋友。”
萱萱點點頭,“按照規則,應該是這樣的。畢竟規則約束了被淘汰的代理人,會失去所有關於彌撒亞遊戲的記憶。”
“但是,命運總是應該充滿各種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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