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側身避開半禮,目光越過林陽,落在那杆還深插在地裡的鑌鐵長槍上。
“方才某在院外聽得風雷之聲,入內一觀,足下這槍法大開大合,深得沙場戰法之精髓。且這槍......”
他走上前去,單手握住槍桿,稍一發力,便將那沉重的鐵槍提了起來,在手中掂了掂。
“好分量!”關羽讚了一聲,“非悍勇之士不能用。”
林陽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為了多吃兩碗飯,強身健體罷了。”
說著,他招手將回廊下早已看傻了的杜畿喊了過來。
“光顧著說話,忘了給二位引薦。這位是杜畿杜伯侯。乃是我先前舊部,如今乃比部主事!伯侯,這位是徐庶徐元直,關羽關雲長!”
杜畿急忙見禮。
關羽和徐庶則是同時好奇。
杜畿?
這一路走來,滿城都在議論那“碩鼠謀逆”的雷霆手段,兩人方才還在讚歎這杜畿是個治世能臣。
“原來是杜主事!”徐庶連忙拱手,眼中滿是欽佩,“方才在城門口,見那告示與人頭,我與雲長還在議論。杜主事這招‘謀逆’之策,雖然酷烈,卻正如猛藥去沉痾,當真是有大魄力!”
關羽亦是撫須點頭,傲然道:“某平生最恨那些發國難財的宵小。杜主事此舉,甚合某意。是個做實事的官。”
能得關傲嬌一句“是個做實事的官”,這評價在許都,怕是也沒幾個人能當得起。
杜畿原本只想當個透明人,此刻突然被兩尊大神這麼一通誇,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額頭上都要冒汗了。
這功勞要是領了,在關羽徐庶面前確實露臉。
但他不敢啊!
正主就在旁邊站著呢!
杜畿連連擺手,急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不敢當!二位謬讚了!萬萬不敢當!”
他急忙指著林陽,苦笑道:“畿不過是個執行之人。那‘只收死鼠’的釜底抽薪之計,還有那定罪‘謀逆’的雷霆手段,全都是林主事的主意!畿也就是聽令行事罷了。”
“什麼?”
這下輪到關羽和徐庶愣住了。
兩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林陽。
林陽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哎呀,別站著了。什麼計不計的,不過是為了省點糧食。來來來,羊肉烤得正到時候,晚了就老了。有什麼話,咱們坐下邊吃邊聊。”
他招呼下人將桌凳挪了位置,就著那炭火不遠處坐下。
炭火畢剝作響,羊油落在紅炭上,騰起一陣白煙,香氣霸道地鑽進鼻腔。
林陽也不講究什麼主賓座次,拉著關羽和徐庶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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