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人。”林陽目光灼灼,緩緩說了兩個字,“找事!”
“找事?”關羽和徐庶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
“不錯!找人難,找事易。”林陽呵呵一笑,語氣篤定,“像翼德將軍這般豪傑,既然失散,定然不會甘心久居人下,更不會隱姓埋名去做個農夫。”
“他若還在,必不安分!”
林陽放下酒碗,站起身踱起步子,聲音清朗,“雲長兄,你最知翼德性情。我且問你,若翼與你二人失散,若是聽聞玄德身故,他會如何?”
關羽不假思索道:“三弟性烈如火,嫉惡如仇。若知大哥遇害,必會日夜痛哭,而後......而後定會殺人洩憤,甚至想盡辦法招兵買馬,欲為大哥報仇!”
“然也!”林陽猛地轉身,目光如炬,“這便是關鍵!”
“翼德將軍乃是當世虎將,虎落平陽,亦要吃人,絕不會與犬羊同槽!”
“他若在某處落腳,絕不會安分守己。以他之武勇,尋常毛賊草寇,見了他便是耗子見了貓。他若沒飯吃,定會去搶,他若沒地住,定會去佔!”
林陽走回桌邊,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面上:“所以,不必去問哪裡來了個黑臉大漢。只需去查,這方圓數百里內,哪裡最近忽然出了‘亂子’!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夥強人!哪裡原本安穩的地界,突然就‘易了主’!”
徐庶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撫掌道:“妙啊!澹之此言,直指人心!翼德將軍乃萬人敵,絕非池中物。若是尋常探子只顧著找人,卻忽略了那些地方上的‘匪患’‘暴亂’,怕是真要錯過了!”
關羽豁然開朗,只覺得眼前迷霧散盡。
是啊!
三弟那脾氣,離了大哥的約束,那就是脫韁的野馬。
他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地躲著?
關羽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原本暗淡的眼神此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不錯!三弟若是活著,絕不會籍籍無名!他定會鬧出天大的動靜!”
林陽見思路已開,便繼續引導:“如今官渡戰事膠著,北方皆是曹公與袁紹大軍,翼德只有數騎,斷難北上。他若要尋你二人下落,必會選擇一處地方暫且棲身。”
“若他聽聞你降了曹公,那他待著的地方,不能離許都太遠,也不能太近。”
“此言甚是有理!”關羽口中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漸漸燃起希望的火光。
正說到興頭,一直埋頭啃骨頭的杜畿忽然打了個酒嗝。
“嗝——”
杜畿老臉一紅,趕緊抹了抹嘴,放下了酒碗,開口道:“不瞞三位,主事這一提,下官倒想起一樁怪事。”
刷!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看向杜畿。
特別是關羽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颳得杜畿頭皮發麻。
杜畿縮了縮脖子,酒醒了大半,趕緊說道:“前幾日,比部收到一份從下面遞上來的公文,因近日鼠患之事無暇分身,便壓在案頭未報,本想擇機處置。”
“何事?”
“一縣令不曾上報,未曾履職,棄官逃了!”杜畿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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