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這酒,看上去喝的是信心十足。
話一齣口,曹操精神都不自覺地為之一振。
“好!”曹操當下也是沉聲應道,跑到爐邊親自舀酒,把三個人面前的酒杯再次斟滿,“今日,我與奉廉,洗耳恭聽!”
林陽嘿嘿一笑,一點兒都不急。
先是給對面的兩人分別夾了羊肉,吊足了胃口,這才抬頭一本正緊的開口。
“二位兄長,欲論此戰,當先論人。欲論人,當先論其品性!”
林陽的聲音不疾不徐,說的也是格外清晰。
“敢問澹之,如何論之?”郭嘉順勢問道,他已完全進入了狀態。
“先說那袁紹!”
林陽目光清澈,直視曹操:“子德兄方才所憂,無非是怕司空大人親率大軍東征,那北方的袁紹會趁虛而入,直撲許都,是也不是?”
曹操重重點頭:“正是。袁紹兵強馬壯,雄踞四州,麾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萬一那劉備向袁紹求援,袁紹發兵南下,直撲許都。屆時,天子危矣,我等皆成罪人!”
“哈哈哈!”林陽聽到孟良這麼一說,卻是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曹操和郭嘉頓時被他笑得有些發懵,面面相覷,不知道林陽突然發了什麼神經。
“子德兄啊子德兄,”林陽笑過之後,指了指曹操,“你久在司空身邊,縱然不懂司空的心思,也該學到幾分魄力,怎能也犯了這般見識淺薄的毛病?”
“呃......”曹操被他說的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默默拿起酒杯舉了舉,一口悶了。
旁邊的郭嘉倒是有了閒心,嘴角微翹。
見孟良被自己說的好似啞口無言,林陽便放了他一馬,語氣裡,充滿了不屑道:
“那袁本初,連英雄二字都當不得,難道也值得司空大人如此忌憚?”
“你我先前便有過言辭,曾說此人,外寬內忌!今日,既然論之,我便再加上一些!”
“此人外寬內忌,勢盛膽弱,逐小利而輕根本,圖大業卻重己身!”
曹操和郭嘉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話,曹老闆聽的可太熟了!
昔日,他和劉備青梅煮酒,給了袁紹一個評價:
色厲膽薄,好謀無斷,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
而今,林陽給的評價,何其相似!
“勢盛膽弱”,說的是他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內心怯懦,不敢行險一搏。
“外寬內忌”,是說他看似禮賢下士,實則多疑善妒,總在幾個方案間搖擺,最終錯失良機。
而最後那句“逐小利而輕根本,圖大業卻重己身”,更是將袁紹那世家子弟出身,看重自家一畝三分地,卻無真正雄主魄力的弱點,揭露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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