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駐守黎陽,此地距延津雖不是太遠,可中間隔著一條黃河!若司空真的要奪了延津,繞其側翼,他又有多少船隻,能趕得上堵住這場奇襲?”
曹操和郭嘉同時點頭。
分析的沒錯。
這個快字,的確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快了,袁紹便來不及反應,也來不及調兵,只能從調兵最快的地方抽人去防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從最近、調動最快的地方抽兵!哪裡最近?自然就是正在圍攻白馬的顏良大軍!”
見孟良總算是“想明白了”,林陽又大方地送他一個點子:
“所以,二位兄長回去見到司空,務必提醒他,機不可失,當‘快’則‘快’!若計策已定,今夜便可出兵,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更能嚇破袁紹的膽!”
“以司空之明,你向其說了緣由,他必然採納。子德兄,你這獻策的功勞,不就又有了?”
一番話,如庖丁解牛,將整個戰局的關節剖析得清清楚楚。
曹操沉吟片刻,端起杯子:“多謝澹之。”
這一聲謝,發自肺腑。
“那此舉,袁紹麾下謀士眾多,難道無人能識破此計?”郭嘉在一旁,再次恰到好處地丟擲了一個他們昨日並未深究的問題。
“問得好!”林陽讚許地看了郭嘉一眼,笑道,“哈哈,兄長且聽我再胡言幾句。”
一聽這話,曹操和郭嘉立刻放下了酒杯,神情專注起來。
“識破又如何?計策能否成功,不在於敵方謀士是否聰明,而在於他們的主公是否英明!”
林陽挪了挪桌上的酒杯,手指蘸著酒水,在袁紹那邊重重一點:“若說起來,那就又要從袁紹此人身上說起。”
曹操和郭嘉一言不發,配合點頭。
“前番我等曾論過袁本初,此刻便不再多提他那為人。此人向來自大,滅掉公孫瓚後,坐擁青、冀、幽、並四州,兵強馬壯,早已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裡。他心中所想,只有一事,便是南下,滅了曹孟德,徹底一統北方!”
“他既有了南下之意,他的謀士又豈能不知?”
曹操點頭。
能為一方之主謀事,揣摩上意是基本功。
就算一開始不知道,但和主公相處了一定的時日之後,主公想什麼,要什麼,學也學會了!
“謀士既然知道,那便有了分歧。”林陽端著杯子抿了一口,潤了下嗓子,接著點著桌子。
“袁紹帳下,大致可分兩派。一派,是以郭圖、審配為首的‘奉承派’,他們揣摩上意,知道主公想打,便只會說‘主公天威,曹賊彈指可破’之類的鬼話,一來是迎合袁紹,二來也是真覺得自家兵多將廣,能一戰而定。”
“這話,袁紹自然愛聽。”
“另一派,則是以田豐、沮授為首的‘務實派’。這些人腦子清醒,知道曹孟德是何等人物,豈是能輕易戰勝的?所以他們力勸袁紹,應當‘先固根本,再圖進取’。”
“可惜啊,”林陽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嘲弄,“忠言逆耳!袁紹外寬內忌,你越是勸他,他越覺得你是在瞧不起他!是在動搖他一統天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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