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蹦出來。
他顯然不曾往這個方向想過。
馬騰的聲音繼續往下沉：“若文約借兵過境為名，實則趁我不備，反手攻之——我扶風數千守軍，擋他幾日？”
馬超沉默了數息。
那個“韓叔父”三個字，此刻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終究不甘。
硬著頭皮道：“父親......韓叔父縱有此心，可幷州刺史之位是朝廷所封。他若不去打併州，這名號豈非白拿？幷州之地他又如何肯棄？”
馬騰沒有回答馬超。
他轉頭。
“伯山。”
馬岱從角落起身，上前半步。
“前日遣出去的斥候，可有回報？”
馬岱低聲：“回叔父，已回。”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粗布條。
布條展開，上面用炭筆塗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線。
線條粗糙，箭頭歪斜，但標註的位置卻極其明確。
“韓遂大營近幾日調動頻繁，此事叔父已知。”
他的手指落在簡圖正北方——那是從金城通往朔方、折向幷州的方向。那一片區域上，乾乾淨淨。
沒有標記。
馬岱的手指往右移，落在簡圖東南側一處彎曲的粗線上。
渭水谷道。
“叔父請看。”
他的指尖在那條線旁點了兩下，聲音再低半分。
“其前鋒斥候並未向北朝幷州方向推進。反沿扶風東側的渭水谷道，布了兩道暗哨。”
馬超的眼珠子一下子釘死在那兩個墨點上。
馬岱垂下手，將簡圖收起，沒有把話說完。
不用說了。
若是當真要去打併州，斥候當往北探路、勘道、測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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