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解決不了那漫天飛石,這幾百架雲梯造出來,也不過是給曹操送去幾百堆更大更顯眼的柴火。
“......除此之外,末將還建議多備強弩,壓制牆頭......”
袁紹連連點頭。
又議了片刻,袁紹略顯疲憊的聲音從帥位上傳來,打斷了張合的思緒。
“好了。”
袁紹揉了揉眉心,揮手道:“既然方略已定,爾等便各自回營準備。明日一早,工匠營即刻開工。五日之內,我要看到能用來攻城的雲梯和井闌!散了吧。”
眾將領命,正欲轉身。
張合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不能再忍了。
若是此刻不說,開工造械後大軍壓上,到時候再想變招,那就是拿著幾萬弟兄的性命去填那個無底洞。
身為武將,這種毫無意義的送死,他受不了。
“且慢!”
一聲斷喝,突兀地在帳中炸響。
這一聲中氣十足,硬生生將眾人剛剛邁出的腳步給釘在了原地。
袁紹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抬起眼皮,循聲望去。
只見張合一步跨出佇列,甲葉嘩啦作響,顯得格外刺耳。
袁紹重新坐了回去,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咄咄”的聲響,顯然耐心已經不多了。
“儁乂,”袁紹拖長了語調,“今日你也累了,攻城之事已定,還有何事不能明日再議?”
一旁的郭圖斜著眼,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嘴:“張將軍,主公勞累一日,方略既定,此時再言其他,莫不是又要動搖軍心?”
張合猛地轉頭,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郭圖,竟逼得郭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事關三軍生死,不敢明日!”張合抬起頭,那張平日裡沉穩堅毅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主公定下強攻之策,末將不敢不從。但有一事,若不預先防備,只怕那數百架雲梯造出來,也過不了那百步死地!”
這話一齣,原本正準備散去的眾將紛紛停下了腳步。
淳于瓊剛到嘴邊的馬屁也被噎了回去,臉色有些難看。
這怎麼個意思?我剛說完能行,你就說不行,這不是當眾打我的臉嗎?
“百步死地?”袁紹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傾,“你是說,曹操那妖牆之外,還有玄機?”
“正是!”張合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痛,“主公容稟。”
“講!究竟何物?”
張合頂著眾人各異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今日攻城,諸位皆見那灰牆堅不可摧,卻忽略了另一樁兇險。那便是曹軍牆後丟擲的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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