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今日戀愛模擬進行時》第9章 暮色歸途(1)

作者:是富姐·7個月前

赫連輕侯持刀的手臂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被那凝練至極的劍氣震得氣血翻湧。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更盛的鬥志,咧嘴笑道:“好傢伙!這荒山野嶺的,竟藏著這般高手!這一劍,夠勁!”

沈忘憂並未理會他的話語,那雙冰封般的眸子甚至沒有一絲波動。他身形未動,只是並指如劍,第二道劍氣已無聲無息地襲至,比之前更快、更冷,直取赫連輕侯胸前大穴,角度刁鑽狠辣。

赫連輕侯怪叫一聲,不敢再硬接,身形急退,手中長刀終於完全出鞘,劃出一道雪亮弧光,堪堪將那無形劍氣引偏。

“嗤”的一聲,他身旁一株碗口粗的松樹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鏡。

“喂!講不講道理?我不過是想跟這位蘇小哥交個朋友!”赫連輕侯一邊憑藉精妙身法閃轉騰挪,躲避著那彷彿無處不在的森寒劍氣,一邊高聲喊道。

他看似狼狽,眼神卻越發銳利,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在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沈忘憂依舊沉默,回應他的只有愈發密集凌厲的劍氣。

攻擊不帶絲毫煙火氣,卻招招致命,將赫連輕侯的所有退路封死,逼得他只能在小範圍內勉力支撐,險象環生。

那襲白衣在暮色山風中飄然出塵,與刀客青年的落拓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蘇泓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卻又似乎意料之中的交鋒。他看得出,沈忘憂並未盡全力,更像是一種……驅逐和警告。而赫連輕侯,雖處下風,韌性卻極強,刀法狂放不羈,帶著一股野性的生命力。

他並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上前幫忙。在他看來,這是沈忘憂與赫連輕侯之間的事情,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引發了這場衝突的……由頭?或者背景?他不太確定。只是覺得腹中更餓了,天色也漸晚,想快點回去做飯。

終於,在一次精妙的刀劍之氣碰撞後,赫連輕侯被震得踉蹌後退,氣息微亂,持刀的虎口已然崩裂,滲出血絲。他拄著刀,喘著氣,看著依舊纖塵不染、神情淡漠的沈忘憂,終於明白了雙方那難以逾越的差距。

“嘖,沒意思。”他啐了一口,收起刀,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混不吝的笑容,目光卻越過沈忘憂,落在後方的蘇泓身上,“蘇小哥,你家大人也太兇了。行,我走,我走總行了吧?”

他又對著沈忘憂拱了拱手,語氣帶著點調侃,眼神卻鄭重了些:“前輩,在下赫連輕侯,今日領教了。後會有期!”

說完,他深深看了蘇泓一眼,似乎要將這紅髮少年的模樣刻進腦子裡,然後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蒼茫的暮色山林之中,走得乾脆利落。

山道上,只剩下蘇泓和沈忘憂兩人。

沈忘憂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第一次落在蘇泓身上。那目光依舊清冷,卻似乎比剛才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他什麼也沒問,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聒噪的烏鴉。

“回去。”他淡淡說了兩個字,便率先轉身,沿著石階向上走去,白衣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指引的微光。

“好的,老師。”蘇泓依言跟上,落後他半步。覺得有必要將今日之事告知沈忘憂,這既是尊重,也是他作為暫居者應有的自覺。

他語氣平穩地開始敘述,如同彙報一件尋常事務:“老師,今日下山,在鎮口遇到幾個想搶錢的人,我將他們打發了。回來的路上,方才那個人,名叫赫連輕侯,自行跟了上來,說要交朋友。我明確拒絕了,但他並未離開。”

他沒有新增任何主觀評判,只是陳述事實,將潛在的危險和新出現的人物告知此地的主人。

沈忘憂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只是聽著。

直到蘇泓說完,山間只餘風聲片刻,他才極淡地應了一聲:

“嗯。”

聽不出情緒,也未見訝異,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又或者,這些凡塵瑣事,本就不值得他投注太多心神。

蘇泓便不再多言。彙報完畢,他的注意力便轉向了今晚的選單。至於赫連輕侯……一個意外的插曲,過去了便過去了。他很快將這人拋諸腦後,開始思考今晚是炒冬筍好,還是把之前晾的幹菇泡發一下。

。中之霧雲的繞繚與夜的沉深發愈融漸逐影,濤松的約遠和聲步腳的緩輕人兩有只,靜寂路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