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行的眼神乾淨,帶著純粹的欣賞與疑問,像一隻發現了新奇事物、忍不住駐足觀察的貓。
林奈接收到了系統指令。
他想起自己“花瓶反派”的職責。於是,對著鏡中溫景行的映像,他牽動嘴角,模仿了一個符合人設的笑容,明顯的漫不經心與俯瞰意味。他五官生得太好,即便是這樣程式化的笑容,也依舊晃眼,只是眼底依舊沒什麼溫度,像冰雪覆蓋的寶石。
這個笑容,與其說是挑釁,更像是一種基於絕對美貌的、理所當然的傲慢。
溫景行看著這個突兀又漂亮到極致的笑容,明顯怔了一下。
預想中的尷尬或怒氣並未出現,他眼底的好奇反而更濃了,不僅沒生氣,反而對著鏡中的林奈,回了一個更加溫和、甚至帶著些許原來你也會做這種表情的包容意味的淺笑,然後才轉身,平靜地離開了門口。
林奈看著他離開,收回了笑容,視線重新落回鏡中,彷彿剛才無事發生。
門外隱約傳來小陳壓低的聲音:“景行哥,他剛才那是什麼表情?也太……”
“好了,”溫景行溫和地打斷,聲音漸行漸遠,“專心準備你的工作。”
門內的化妝師和助理們面面相覷,都被剛才那無聲的交鋒弄得有些緊張。
而林奈不在乎,他取出手機,開始玩遊戲。
一整天的拍攝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他與劇組其他人幾乎零交流。拍完自己的鏡頭,便在助理和保鏢的護衛下迅速離開,毫不留戀。也不在乎是否有人在劇組裡竊竊私語。
但他那張臉實在具有太大的殺傷力。
編劇幾次心動,想給他加幾句臺詞,哪怕只是站在那裡,多幾個特寫鏡頭,都能為畫面增色不少。
“不行。”導演看著監視器,最終還是搖頭,“他那張臉是好看,但你看他的眼神……太空了,沒有故事。加戲會破壞整體節奏,顯得突兀。”
林奈已經回到權珩安排的住處。
客廳燈光在他進入的瞬間自動亮起,柔和卻無影,溫度自動調節到了舒適的低溫,顯然是經過特殊設計。
助理適時跟進來,將一個不起眼的同城快遞檔案袋放在客廳桌上:
“林老師,您的快遞。權先生已經讓實驗室做過成分分析了,都是安全的天然材質,您可以放心使用。”
林奈拆開檔案袋。裡面是幾樣東西:一小瓶牙齒舒緩凝膠,一盒特製的軟矽膠指套,還有一小包散發著清淡草藥香的牙齒護理粉。包裝簡潔,沒有商業標籤,更像是從某家高品質的手工工作室或私人診所定製而來的。
裡面沒有便籤,只有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邊緣粗糙的紙,上面是林富強那標誌性的、歪斜卻用力的字跡:
【你媽找熟人弄的!保護好牙,別怕!——爸】
字跡歪斜,力透紙背,彷彿能想象出林富強偷偷摸摸揹著人、在嘈雜的麻將館角落匆匆寫下的樣子。
林奈拿著那張紙條,看了一會兒,然後仔細地摺疊好,夾在了手機殼裡。
然後拿起那袋東西走到衛生間,燈光在他進入的瞬間自動亮起。
他習慣性地向大理石臺面伸手,鏡面側方一個感應口無聲滑開,送出材質特殊的全新護牙工具。
林奈頓了下,用手指將感應抽屜退回去。然後把那套父母給的工具依次擺開,將軟矽膠指套拆開一個,套在食指上。
他對著鏡子,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過自己的齒尖。微涼的觸感和適當的摩擦力,恰到好處地緩解了那持續不斷的脹癢。
。微的地質生著泛尖齒,下燈的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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