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對方情緒的閘門。他猛地坐起身，絲質睡袍因動作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一把攥住陳眠的手腕，力道極大，指尖幾乎要嵌進皮肉裡。
“你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口紅印，就要跟我離婚？”
陳眠垂眼看向被握的手腕，往回拽了拽，眉頭皺起：“你先鬆開手。很疼。”
顧枕書聲音拔高，湊近陳眠，呼吸灼熱地噴在他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像瀕臨崩潰的困獸：
“七年了，陳眠，你以為我這七年是怎麼過來的？每天看著你，都怕下一秒你就會走。你現在要離婚，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告訴你，”他幾乎是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想都別想！這婚，我死都不會離！你永遠都是我的人！”
他猛地將陳眠按倒在床上，手臂橫過對方的腰腹，死死箍住。另一隻手撫上陳眠的臉，指尖帶著病態的溫柔，一遍遍地摩挲著他的臉頰，嘴裡喃喃自語：
“不離婚，我們不離婚。明天我就把家裡的鎖都換了，這樣你就不會走了…… 對，換鎖，還要把窗戶都裝上網…”
“顧枕書，”陳眠打斷了他的囈語，“這沒有意義。”
他腰腹驟然發力，同時手腕一擰，用一個精巧的格鬥技巧瞬間掙脫了顧枕書的鉗制，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力量與技巧的差距顯而易見。
“有些話，我只說一次。”
陳眠站在床邊，垂眸看向僵在原地眼神空茫的顧枕書：
“離婚。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絡你。”
他沒有再看對方一眼，徑直走向衣櫃，拿出行李箱，開始平靜地收拾自己的物品。
顧枕書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沒有絲毫留戀的姿態。感覺每一件衣服被疊好放入箱中的動作，都像鈍刀，在凌遲自己的神經。
他臉上哀求神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死寂灰白。
“好……好……”
當陳眠拉上行李箱拉鍊，轉身向臥室外走去。
他忽然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眼神空洞得可怕，“陳眠！你會記住我的。”
握住門把手的陳眠聞聲回頭。只見陽臺門已被顧枕書“哐當” 拽開。
青年坐在欄杆上，夜風將他單薄的睡袍吹得獵獵作響。臉上的表情只剩下扭曲的平靜，令人脊背發寒。
顧枕書回望陳眠，見對方臉色一變，丟下箱子猛衝過來。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滿足的詭異笑容，不再有絲毫猶豫，身體決絕地向後一仰！
“……我做鬼也會纏著你的！”
他的聲音和身影一同被夜風吞沒。
陳眠的手幾乎是擦著他翻飛的睡袍衣角掠過的，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他站在欄杆處，向下俯瞰，似乎能看到身形扭曲的青年眼睛，此刻仍舊盛滿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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