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在想什麼來著?”
他滑動了一下觸控板,文件文字繼續滾動,賀際寫道【後來禿子告訴我,王小明跑了,從醫院跑的。說那瘋子溜回了老槐樹那兒,吊死在了樹上。傳給我的現場照片上,人吊在樹枝上,藍白條病號服在風裡晃盪。“他老婆呢?”我問。“拿了醫院賠的錢,離開伊蒙了。”】
這個結局既合理又不合理。週末敷衍地評價了一句,心裡仍在胡思亂想:怎麼總覺得這些情節似曾相識?
大概是被賀際的日記感染了,才出現了既視感吧。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叮了一聲,是江楓發來的資訊。
「Echo:同桌!等得我心憔悴,你試玩遊戲了嗎?【抓狂】」
週末回道:在看你叔的日記。
「Echo:老男人的日記有什麼好看的,同桌你看看我啊,玩玩我……玩玩我的遊戲啊?貓咪拜託拜託~jpg」
週末動了動手指準備回覆,臥室的燈光突然極快地閃爍了一下,像是電壓不穩,光線驟然暗了半度,隨即又立刻恢復正常。
週末的手指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燈罩潔白,光線穩定,彷彿剛才的閃爍只是他的錯覺。
“你乾的?”週末問向影子,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很幼稚。”
影子沒有回答,它自己也像是掉幀一般閃爍了一下,隨即突兀消失。
“你也壞掉了?玩躲貓貓嗎?”週末明知不是這麼回事,嘴裡卻故意吐槽道。眼角餘光果然瞥見電腦螢幕下方的時間又跳躍了一下,從【21:39】跳回了【21:33】。他這下徹底確定,自己確實遭遇到了某種“異常”。
為什麼不問問神奇的系統筆記呢?週末的目光落在那本《週末の日常》上。
忽然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
一股沉重的睏意猛地攫住了他——這不是自然的疲憊,反倒像是被人強行按頭關機。
陷入黑暗的一瞬間,他豎起了一根中指:“靠,魔法跳幀失靈了,改物理打擊了是吧?”
不講武德!
意識沉下去之前,他聽見了一聲紙張翻頁的輕響。
書桌上的筆記本自動翻開,嶄新潔白的一頁上,用幼稚的筆觸惟妙惟肖地畫著一隻小狗:它歪著頭乖巧地蹲坐著,被罩在一層氣泡保護膜裡。
氣泡外,有一支鮮紅滴血的玫瑰正在敲打著這層礙事的保護膜——但氣泡裡的小狗卻彷彿沒看見一般,視線朝向了另一邊。
【大壞蛋來襲,玩家保護協約啟動,情感消解程式執行中,第一要義:確保可愛的小狗不要棄遊。鏘鏘~無感DEBUFF持續加持!ε=( o`ω′)ノ】
沒人理會這個戲精系統,臥室裡只剩伏案昏睡的青年。
筆記似乎才注意到週末伏在電腦前一動不動,書頁上立刻又蹦出一個鄙視的表情:(╬▔皿▔)凸 竟然偷襲,你這個卑鄙的偷狗賊!你真不是人,又搞夢境幽會,我要倒帶重來,重來,重來!!
“呵。”一聲輕笑響起,修長慘白的手指在筆記上輕輕拂過,上面的字跡在指腹下一點點消失。他開口說道:“蠢貨。無論你倒帶多少次,消減他多少情緒,他都是……我的。”
筆記本立刻跟著露出邪魅冷笑的表情( ̄▽ ̄),語氣滿是瘋狂的嘲諷:“哦~~~那誰是前任呢?誰是被踹的流浪狗呢?誰汪汪叫卻沒人理呢?是誰呢~好難猜的啊~”
那根手指驟然一頓,幽藍色的火焰在指尖倏地燃起,眼看就要將筆記本燒燬。他腳下的陰影突然湧現,一隻霧狀黑手探出來,瞬間偷走了筆記本,“咔噠”一聲塞進抽屜並反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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