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仙!寒仙!”
有人輕輕搖他肩膀。
趙九桑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頭頂簡陋的床帳,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把夢境裡冰湖的徹骨寒意,從現實的溫暖被褥裡剝離。
“甲方提前退場,這合作專案不就爛尾了?”趙九桑啞聲自語,試圖用一句玩笑話沖淡心底翻湧的不祥預感。
窗外天光大亮,日頭已升得老高。
陽光從窗欞縫隙鑽進來,在床前的青磚上投下一片暖黃的光斑,塵埃在光裡緩緩浮動。
他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午時。
薛寶山蹲在床邊,滿臉擔憂:“做噩夢了?”
“……嗯。”趙九桑撐著坐起來,揉了揉眉心。“我夢見甲方退市,專案爛尾了。”
“噩夢都是反的,不用怕。醒了就好。”薛寶山雖聽不懂“甲方”“退市”這些怪話,但琢磨著總歸和那位病懨懨的郡主脫不了干係,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幾分,面上卻只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快先吃點東西墊墊。我這從大廚房拿來的粥,還熱著。”
他起身從桌上端來一個托盤,擺著一碗溫著的米粥,還有兩碟小菜——一碟醬瓜,一碟醃蘿蔔,都是爽口的。又道:
“你沒醒那會兒,這院子裡已經來過兩撥人了,怕我不能說話傳達,還比劃不清,就給留了字條。你要看嗎?”
“不了,你直接說吧。”趙九桑先接過粥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米粥熬得稠糯綿軟,溫熱地滑進胃裡,總算驅散了些許夢裡的寒意。
“都是誰來了?”嚥下粥,他的聲音漸漸恢復了平日的清亮。
“第一撥是二公子院裡的小廝,叫桂枝,送了個精巧的食盒來。”薛寶山指了指窗邊小几上的描金紅木盒,表情古怪。
“桂枝說,這是‘二公子惦念表小姐,特備些點心壓驚,夜裡風露重,還請仔細身子’。那字條也貼在上面。”
趙九桑眉梢一挑,李妙真這動作倒是快,一宿沒睡,又巴巴送來了封口費。
看來牆根下達成的“共犯協議”,這位傲嬌表哥是真記在心上了。
他目光看向那送來的食盒。
只見那盒蓋上,歪七扭八地糊著一張桃花箋,上面毛筆字寫得張牙舞爪,力透紙背,彷彿寫字的人正憋著一肚子氣。
“昨夜之事,休要聲張,小心風大閃了舌頭。若告我阿爹,別想好過——”
落款處,是三個墨跡尤濃、幾乎要戳破紙背的大字:李二公子諭。
趙九桑盯著那“諭”字,半晌,從鼻子裡極輕地“呵”出一聲笑來。
“李、二、公、子、諭?”
他指尖點點那囂張的落款,轉頭問薛寶山,“小爹,第二撥人呢?該不會是‘鄢陵郡主諭’吧?”
”……是不倒那“:道吐吐吞吞,了怪古更臉山寶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