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怯懦低頭的李妙語,也飛快瞟了眼那錦盒中的禮物——髮帶樣式時興,用金銀線繡著纏枝蓮、雲紋等各色紋路,盡都墜著明珠彩寶。
布料樣子是裁的織錦、綃紗、絲綢、綵緞,色色俱全,一看便知是貢品才有的貨色。
——鄢陵郡主出手實在豪奢,真像是那個幾個僕人說的,他樂意拿著金山銀海來娶表妹。
李妙語手指絞著的帕子亂糟糟一團,跟他的心一樣不知該如何是好。
“……”
趙九桑覺得這簡直是一場啞劇,他看個錦盒,兩個表哥竟跟個木頭樁子一樣也杵在路當中,也不避讓,也不說話。
他抬起眼,目光輕輕掃過李妙真身上那襲鮮豔的紅羅裙,又掠過李妙語清新的綠珠衫,最後落在自己袖口那抹煙紫上。
一股子冷梅香從他衣裳間緩緩彌散,和錦盒中味道同出一源。
其實昨夜歸置禮物時,薛寶山便嗅見了這香氣。
他還感嘆道:“不愧是皇家子弟,真是風流雅緻。送來的每件衣裳竟都燻了香,久放不散,聞著還沒什麼煙熏火燎的燥氣……”
那會子,趙九桑正躺在床上半夢半醒,聽見後,低頭在裡衣上一嗅——
果然也聞到了這股不似尋常的薰香——這味道他記得,屬於那位校場上挽弓如月、病榻上咳聲輕軟的郡主殿下。
白拂雪連衣香都要打上自己的印記?
他心裡很是微妙,行吧,就當是……和甲方品牌合作的聯名款了。
回憶不過閃回片刻,趙九桑便抬眼對上了李妙真的目光,他沒去讀那複雜難言的情緒,畢竟少年情懷總是詩嘛。
撩撥一下可以,撩撥多了,親親表哥要是害了相思病,那舅舅該多傷心啊。
罪過,罪過,怪我這狐狸精生的太妖孽了,作男作女都精彩。
心裡美美地自戀完,趙九桑索性不管兩位表哥了,只繼續思考自己的事——
問:甲方想看他穿朱紫,已知:在大周,此顏色是僅限於皇室、極高品階的官員才能用。
比如,親王、長公主、及一品大員、超品誥命夫人……
求:他該如何穿上?
晨光裡,少年狐狸眼一眯。
答案很簡單啊,只需要蒙上蓋頭往花轎裡一坐。
不過——
穿,當然可以穿。
但甲方爸爸,皮膚體驗卡和終身擁有權的價碼,可不一樣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