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再來上課。”
西里爾說完,便不再看尤里卡。他將那本已成空白的《巫師常識》攤平在桌面,換了一支新的羽毛筆,蘸飽墨水。
鍍銀筆尖落下。
墨跡在羊皮紙上蜿蜒鋪開 —— 不是魔法文字特有的微光流轉,只是最普通的漆黑墨水。他已經驗證:尤里卡無意識逸散的暗元素能湮滅魔力維持的字跡,卻抹不去物理性的書寫。
筆尖行走得極快。西里爾銀眸低垂,憑著精準的記憶力,將書中有效資訊剔除里拉冗長的自誇與抱怨,重新編織成簡潔條目:
元素親和分類、基礎冥想法的七種常見誤區、零環戲法模型穩定性公式推導。
偶爾停頓,是他在修正里拉原文中幾處明顯的邏輯矛盾。玩家經驗與這具身體 A 級天賦賦予的直覺,讓他能像修剪枝葉般,剔除錯誤,保留主幹。
書房裡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均勻而密集,像另一種形式的雨。
尤里卡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西里爾垂落的冰藍色睫毛,看著那雙曾握住自己手的、此刻正穩定書寫的手指,喉結輕輕動了動。
剛才發生的一切 —— 戒指、模型、眉心冰涼的觸感、最後那本書詭異的空白 —— 還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揮之不去。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一句笨拙的 “謝謝少爺”,或者試探著問一句 “那本書…… 是不是我弄的”。
但西里爾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那種拒人千里的專注,像一堵透明的牆,將他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裡有餅乾。”
西里爾突然開口,頭也沒抬,羽毛筆依舊勻速移動著,墨色線條利落而規整。他空著的左手朝壁爐旁隨意一指:
“高糖,熱量充足。魔法冥想和魔力練習都會大幅度消耗體能,你可以吃一點。”
尤里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壁爐邊的矮几上,放著一個三層銀托盤,擦得鋥亮,反射著壁爐的暖光。
最上層是撒著雪白糖霜的厚實餅乾,烤得金黃微焦,邊緣還帶著淡淡的焦香;中層擺著幾個小巧的藍莓小蛋糕,深紫色的果醬在爐火光裡泛著瑩潤的光澤;底層是裹著香脆杏仁片的酥條,層層疊疊,香氣誘人。
是羅莎琳德剛才送進來的。那位不苟言笑的女管家端來托盤時,還轉達了莉莉安夫人的原話:
“嘗一點新烤制的點心,我親愛的小雪花。魔法魅力讓人沉迷,但甜分會讓你大腦更活躍 —— 這是經過驗證的真理。”
當時西里爾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銀眸甚至沒從書頁上移開一瞬,彷彿那誘人的甜香與他毫無干係。
此刻,那些點心在暖光下散發著蜂蜜與黃油混合的濃郁甜香,絲絲縷縷飄過來,鑽進尤里卡的鼻腔。
他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一陣空泛的飢餓感驟然襲來。
這才意識到,從清晨到現在,除了那牛奶和白麵包,他什麼都沒吃。而剛才那短暫的冥想嘗試,抽走的不僅僅是注意力 —— 一種深入骨髓般的空虛感,正從身體內部緩緩滲出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 是,少爺。”
尤里卡低聲應道,緩緩邁開步子走向矮几。
他怕驚擾了書桌後那個專注的身影,腳步放得極輕,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到矮几邊,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起最上層一塊最小的餅乾。
。口小一了咬,邊到送輕輕乾餅將,它碎有沒地心小外格他。裂碎會便力用一稍,殼亮的脆薄層一形層表在霜糖,久不好烤剛乾餅。的熱溫來傳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