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衣服的問題嗎？林君曉抬眼掃了月島一眼。對方五官俊秀，分明是清晰的男性輪廓，怎麼看都和女生扯不上關係。
他隨手掏出一本書翻了翻，地圖上的霓虹宛如一座孤島，剛劃過一行關於男女比例的調研文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似乎輕輕拂過他的手背，耳邊若有似無地響起狐狸的竊笑聲。
書頁上的文字扭動幾下，突然變成了：霓虹自古以來只有男性……
簡單、粗暴，毫無邏輯的篡改。
“……”林君曉看著那行字，眨了眨眼。行吧。
他向後草草翻了幾頁，便合上課本，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神。
窗外的陽光落在課桌上，窗玻璃倒影裡，一隻大狐狸趴在空中，眯著狹長的眼，悠哉地盯著黑髮少年，偶爾又看向坐立不安的山下晴鬥。
一整節課，山下晴鬥一會兒偷偷照鏡子捋頭髮，一會兒又緊張兮兮地往四周瞟。他總覺得，有不少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小林，你看你看，大家是不是都在看我？”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公然趴著的同桌，壓著聲音興奮小聲說：“我的願望一定實現啦！”
林君曉趴在桌上，半睜著眼掃了一圈。
確實有人在看——後排的男生，斜前方的男生，甚至連路過窗邊的其他班男生，目光都若有似無地黏在山下晴鬥身上。
他便 “嗯” 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趴好。
“你看！我就說不是錯覺！”山下晴鬥開心了，已經開始幻想女生紅著臉遞情書的畫面，“等著瞧吧，等下絕對會有人來告白的！”
林君曉沒拆穿，也懶得多說。
那些眼神，可和山下晴鬥想象裡的女生不同，灼熱得直白，亮得過分。
下課鈴一響，山下晴鬥立刻坐直身體，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像只等著被誇的小狗。
可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卻沒人真的上前。有的擦肩而過，偷偷看他兩眼；有的故意放慢腳步，卻又沒敢開口。
山下晴鬥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垮下來：“怎麼會這樣…… 難道時機還沒到嗎？”
林君曉收拾好東西，站起身：“走了。”
“再等一下下啦！”
“不等。吵。”
林君曉率先往教室外走。
山下晴鬥不甘心，磨磨蹭蹭跟上來，嘴裡還不停嘀咕：“一定是時機還沒到啦，神明都是這樣喜歡吊人胃口的……”
兩人剛走出教學樓，還沒下臺階。
一道背對著他們的高大身影長腿一跨，直接攔在了面前：“山下晴鬥，請等一下。”
空氣一靜。
籃球社的 5 號球衣？是長腿女神惠子嗎？！山下晴鬥眼睛一亮，人都沒看清，便立刻挺直腰板，擺出自認最帥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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