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在前面帶路,腳步虛浮得像康復患者,左腳絆住一摞書稿,身子猛地一歪,就要以頭搶地。
張魚眼疾手快,伸手剛抓住他的胳膊,丁暉已經從他身後探過機械臂,一把攥住了沈度的後頸衣領,把人幾乎提離了地面:
“我來扶。帶路就帶路,摔死你我們還得賠錢。”
沈度的臉瞬間漲紅,喘不上氣來,手腳懸空掙扎了幾下:“我,我可以自己走……”
丁暉只是抖了抖機械臂,問沈度往哪兒走,簡直像個入室搶劫的悍匪。直到張魚抬手按住他的機械五指,講道理:“……這樣死也要賠錢。除非毀屍滅跡。”這才鬆開力道把他放回地面。
而被兩個悍匪同夥一通威脅的沈度,臉瞬間紅了又白,低著頭,細碎紫發遮住大半表情。
他沒有驅趕這兩個不禮貌的下城區傢伙,也沒有用腦機報警,只是怯懦的抬手朝左前方指了一下,聲線顫巍巍的:“……那邊。側臥。”
丁暉眼神一眯,越發警惕。
張魚卻坦然自若的推開了房門,根本在意他剛剛說出的狠話。
側臥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舊布料和乾燥花的味道。房間不大,陳設意外整潔。粉色蚊帳從天花板四角垂落,罩住一張單人床,床單是淺粉格紋,枕邊擱著一隻褪色的紅心抱枕。
書桌靠窗,上面擺著幾本翻舊的紙質書,筆筒裡插著乾透的蒲公英。衣櫃門半掩,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幾個粉色三角衣架。
丁暉皺眉掃了一圈,視線在粉色蚊帳和愛心抱枕上停留了一瞬:“這是誰的房間,什麼價位?”
這房間太好了,好到像個女孩子精緻的閨房
“這是我姐姐以前的房間。”沈度站在門口,,低頭掰著手指:“很久沒人住了。床單我上週剛換過,被子曬過……如果你要租的話,房租……可以很便宜。”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張魚的穿著——萬能兔工裝,領口磨得有些發白,護目鏡帶褪了色——然後報了一個數字。
那個價格,連隔壁爛尾樓的儲物間都租不到。
“99?你姐姐的房間?”丁暉的機械臂散熱口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嗡鳴。聽著像義體待機時正常的電流聲,他的神情卻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先動手。
張魚沒有回應報價。他蹲下來,伸手探向床底。指尖觸到一個硬質邊角,他拖出來——一個相框,木邊角磕掉了漆,玻璃面佈滿細碎裂紋。
相框裡是兩個女人。一個穿白色婚紗,懷裡抱著一個紫發小男孩——那孩子咧著嘴笑,露出一排小乳牙,眉眼和眼前的沈度幾乎一模一樣。另一個穿旗袍,身量更高挑些,面部的相紙過曝嚴重,只剩一團模糊光暈,看起來像是一個無頭的人影靠在婚紗女人肩側。
沈度看到相框被拖出來,呼吸明顯快了半拍。他踉蹌著上前,伸手想要奪回來:“抱歉……我好久沒打掃了……”
張魚沒有遞過去。丁暉先一步截住了相框,機械臂寒光凜凜地從張魚手邊劃過,把相框撈到自己手裡,翻來覆去打量那個過曝的面部:
“她是誰?”
沈度伸著手懸在半空,像是在等對方把相框還回來,又像是不敢硬搶。他僵了兩秒,才訥訥答道:“……我姐姐,和她的戀人。”
“你姐姐同意你把她的婚房租出去?”
沈度捏著指尖,指節泛白:“她……不在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丁暉把相框倒扣在書桌上,語氣冷淡:“不是我不信你。你一個成年人,說自己姐姐不在了,拿她房間低價招租,又拿不出證明——我是你,我也不信。”
沈度沒再辯解。他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扣破的甲床,塞進嘴裡吮吸止血。
“我是夢核獨立創作人,你知道夢核電影嗎?”
。眼一他了看頭偏魚張,兀突太折轉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