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張讓和丁原,別說太后之位,她和自己的兒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個未知數。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屈辱和恐懼,點了點頭。
“哀家……知道了。”
張讓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皇甫酈和郭嘉率領的使者團,已經抵達了宣德殿。
一行人進入大殿,對著董太后和小皇帝齊齊下拜行禮。
“免禮。”董太后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讓站在一旁,搶著開口道:“各位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咱家與丁將軍對大漢忠心耿耿,對陛下和太后更是敬愛有加,絕無半點僭越之舉!你們有任何問題,儘管問!”
郭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他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張侯,你該離開了。
張讓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窒,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但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悻悻然地笑了笑,對著董太后一躬身,識趣地退出了大殿。
然而,退到殿外的張讓,一顆心卻始終懸在嗓子眼,根本無法平靜。
他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悄悄地湊到殿門邊,想側耳偷聽裡面的動靜。
他剛把耳朵貼上去,身後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兩名身材高大的使者團護衛,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如同兩尊鐵塔。
其中一人對著張讓客氣地一拱手,聲音卻不帶任何感情。
“張侯,我家將軍有令,議事期間,殿外百步之內,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還請張侯移步,以免我等難做。”
說罷,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十常侍之首,權傾朝野的張侯,竟被兩個小小的護衛如此驅趕!
“皇甫嵩這老東西……欺人太甚!”
他在心中怒罵,卻又不敢發作,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在護衛“客氣”的監視下,滿心不甘地退到了遠處。
時間,在張讓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