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太平殿。
張讓那封充滿威脅與急迫的最後通牒,被快馬送到賈詡手中。
賈詡只是平靜地展開信紙,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彷彿信中所述的“皇甫嵩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甫嵩會出現在洛陽城下,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從州牧聯合,到皇甫嵩東出,再到如今的兵臨城下……這一切,都在他的推演之內。
指望張讓和丁原那兩個蠢貨,能頂住天下州牧的聯軍?
賈詡從一開始,就沒抱任何希望。
他們不過是棋子。
是為太平道爭取時間,消耗諸侯實力的棋子。
現在,棋子被嚇壞了,自然會向棋手求救。
“呵呵……”
賈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隨手將信紙放在一旁的燭火上。
火苗舔舐著紙張,很快將其化為一縷飛灰。
他提起筆,蘸飽了墨,同樣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的言辭,一如既往地恭敬、謙卑,充滿了對張讓這位“朝廷棟樑”的尊重。
“張侯鈞鑒:”
“驚聞皇甫將軍兵臨城下,詡與太平道百萬教眾,皆為張侯與陛下之安危憂心如焚。”
“張侯乃國之干城,陛下之所倚,萬望保重玉體,切勿為宵小之輩氣傷。”
“唇亡齒寒之理,詡,時刻銘記於心。太平道絕不會坐視盟友蒙難而袖手旁觀。”
“為表誠意,詡已派遣麾下最精銳之將領——趙雲、褚燕二位將軍,即刻率領本部兵馬,星夜馳援虎牢關,與呂布將軍一同協防,共抗叛軍。”
賈詡寫到這裡,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張讓想要趙雲,那就給他趙雲。
但他要的是趙雲去虎牢關參戰,而不是去洛陽當他的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