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幾十萬大軍再次集結在祈雨臺前。
但這次的氣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日還是狂熱和期待,今日卻是憂慮與不安。
許多士兵臉色蠟黃,身體搖搖欲墜,有的人甚至虛弱地靠在同伴身上,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看來瘟疫的流言影響很大。
張皓站在高臺上,俯視著臺下的人群。
他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裝模作樣的時候了,他必須拿出真本事,哪怕是系統給的“真本事”,也得讓這群人信服。
否則他們不一定會完全服從命令,治理瘟疫的難度會大大增加。
“眾位教眾!”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軍營中迴盪,“軍中疫病橫行,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有人說,這是老天爺發怒,是我們觸怒了上天。”
臺下竊竊私語聲四起,有些患病者更是面露絕望。
“更有人說,這是朝廷的奸計,在水裡給我們下了毒!”
“放屁!”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全場瞬間死寂。
“什麼天譴?什麼下毒?”
張皓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掃過臺下每一個人,“在我黃天大業面前,這些不過是跳樑小醜的伎倆!”
“上天要降下太平盛世,必先考驗我等的決心!”
“而這些藏於水中的魑魅魍魎,就是第一道考驗!”
他猛地轉身,指向身後一隻半人高的大水缸。
缸裡的水,是他特意命人從下游疫病最重的區域打撈上來的。
水體渾濁發黃,表面漂浮著一層令人作嘔的綠苔,散發著一股屍體腐爛般的惡臭。
幾個站在臺前計程車兵聞到味道,當場就彎腰乾嘔起來。
“此水,汙穢不堪,疫鬼盤踞!”
張皓走到水缸前,伸出兩根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插進了那桶汙水裡。
他緩緩攪動著。
“但今日,我便要當著所有教眾的面,請天尊降下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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