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逸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耳中依舊嗡嗡作響,眼前還殘留著那道刺目的白光。
褚燕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打在他脆弱的神經上。
去太行山?
去見那個能呼風喚雨、掌御天雷的“大賢良師”?
他不敢。
拒絕?
他更不敢。
門外那五百精騎,庭院裡那“掌心雷”留下的焦黑痕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拒絕的下場。
拒絕,可能馬上就死。
答應,就是上了賊船,未來風險巨大,生死難料。
甄逸的腦子,在此刻飛速運轉起來。
他畢竟是靠著心計和手腕,才創下這份偌大家業的梟雄人物。
極致的恐懼過後,一絲商人的狡詐,重新佔據了他的內心。
他顫巍巍地扶著褚燕伸出的手,勉強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褚……褚將軍……言重了。”
“此事……此事事關我甄氏一族數百口人的身家性命,實在是……太過重大。”
他的聲音還在發抖,但思路卻已經清晰起來。
“還請將軍寬限幾日,容我……容我與族中長老商議一番,再給將軍,給大賢良師一個答覆,如何?”
這是一個完美的拖延之詞。
褚燕看著他那張煞白的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了然的冷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甄公深謀遠慮,理當如此。”
他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既如此,我等便在府上叨擾三日。三日之後,還望甄公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甄逸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連點頭哈腰。
“一定!一定!將軍放心!”
“來人啊!快!快給褚將軍和眾位軍爺安排最好的廂房!再備上酒宴,好生招待!萬萬不可怠慢了貴客!”
甄逸表現得無比熱情,親自將褚燕一行人安頓下來。
府內,一時間恢復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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