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時,他們是主宰者。
現在,不過是一條待宰的老狗。
“哎哎哎,這是幹什麼?”
張皓皺起眉頭,把羊肉盤子往桌上一放,一臉的不高興,“貧道發帖是請諸位吃飯,談談風月,聊聊人生。怎麼?在諸位眼裡,貧道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麼?”
大廳裡瞬間死寂。
田韶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都起來!這大好的羊肉,可是貧道讓人從塞外精選的灘羊,切片要薄,下鍋即熟。若是涼了,那就糟蹋東西了。”
張皓上前一步,親熱地拉住田韶的手腕。
田韶只覺得那隻手像鐵鉗一樣,一股巨力傳來,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坐,都坐。”
張皓不由分說,將四位家主按在座位上。
至於那四個跪在地上的“替死鬼”,張皓看都沒看一眼,彷彿那就是四團空氣。
“張牧,愣著幹什麼?倒酒!”張皓招呼一聲。
張牧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當他走到田韶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下。
冰冷的酒液注入杯中,濺出幾滴落在田韶的手背上。
田韶猛地一抖,抬頭看見張牧那張熟悉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出了張牧....
“田家主,請。”張牧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陰森的鬼氣。
田韶端酒杯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酒水灑了一桌子。
“這……這是何物?”崔茂畢竟膽子大些,為了緩解尷尬,指著中間那個冒著熱氣的銅鍋問道。
“此物名為‘火鍋’。”
張皓拿起一雙長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在紅彤彤的湯底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以前啊,咱們吃飯講究分餐制,一人一案,各吃各的,生分!”
肉片變色,張皓沾了點特製的麻醬碟,放進嘴裡,一臉陶醉地嚼了嚼。
“但這火鍋不一樣。大家在一口鍋裡攪馬勺,同吃一鍋肉,同喝一壺酒。這才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諸位說是也不是?”
最後半句話,張皓是笑著問的,但眼裡的光,卻比那炭火還要灼人。
四個老狐狸心裡咯噔一下。
同吃一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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