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尚未散盡，柳城的廢墟之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焦臭味。
甘寧一腳踢飛一塊不知是城門碎片還是焦炭的東西，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過，那一雙虎目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巨大的豁口。
“乖乖……這也太猛了！”
甘寧搓著手，兩眼放光地湊到張皓身邊，腰間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
“主公！這‘掌心雷’……哦不，這手雷簡直是神物啊！”
“有了這玩意，咱們還在這費什麼勁打幽州？不如直接給我五千個這玩意兒，我直接帶兄弟們殺去洛陽！”
甘甯越說越激動，揮手比劃著：“到時候把洛陽城的十二個城門全給炸了，把那個什麼狗屁皇宮也炸平，看誰還敢跟咱們太平道叫板！”
張皓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
這傢伙，確實是個當土匪的料。
真以為洛陽是紙糊的？
不過，這手雷首秀的效果，確實超出了預期。
一旁的趙雲卻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他撫摸著手中冰冷的龍膽亮銀槍，看著那慘烈的爆炸現場，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作為武者，他追求的是武藝的巔峰，是單騎衝陣的豪邁。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毀滅，讓他意識到，個人的武勇在這種力量面前，似乎變得微不足道。
“主公。”
趙雲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此物一齣，天下格局恐將大變。”
“以往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時代，怕是要過去了。”
“任你武藝通神，哪怕是呂布在世，若處於爆炸中心，恐怕也難逃粉身碎骨的下場。”
張皓讚賞地看了趙雲一眼。
不愧是子龍，眼光毒辣。
“子龍所言極是。”
張皓揹著手，目光深邃：“這就是時代的洪流，擋不住的。”
“但武藝依然重要，這火器雖然厲害，但也只是死物，也需要勇士去投擲，需要智者去指揮。”
張皓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一百名從全軍選拔出來的投彈大力士。
剛才推車的也是這些人，他們現在還有點脫力。
“傳令！”
張皓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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