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陡峭的山體下方,一道通體漆黑的巨大城牆,正拔地而起。
它不是孤立地建在平原上,而是死死地嵌入了封龍山的岩脈之中。
城牆與山體完美地融為一體,彷彿是這座大山向外延伸出的獠牙。
高達五丈的城牆,全由巨大的青磚混合著水泥夯築而成,表面用鐵汁澆築了縫隙,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冰冷而堅不可摧的金屬光澤。
城牆上方,寬闊得足以讓四匹戰馬並排馳騁。
密密麻麻的箭垛和女牆已經初具規模,像是一排排冷酷的眼睛,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在這面巨大的城牆腳下,那些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建築工人,那些冒著滾滾濃煙的龐大工坊,甚至連張皓那綿延十幾裡的龐大車隊,都顯得如此渺小。
微不足道。
張皓靜靜地仰望著這座尚未完工的巨城。
他的腦海中,將這一路上看到的所有畫面拼湊在了一起。
那些在官道上艱難跋涉的糧車。
那些在泥地裡揮灑汗水的流民。
那些在工坊裡日夜不休打鐵鋸木的狂信徒。
資源的流動。
人口的聚集。
信仰的狂熱。
最終,這一切的一切,都像百川歸海一般,匯流向了眼前這座盤踞在山下的、沉默而巨大的終極造物。
這座城,不是用磚石堆砌的。
是用百萬人的血汗、信仰,以及世家的骨血澆築而成的。
張皓忽然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在仰望巨城的賈詡,輕聲說道。
“文和,你說。”
“等這座城建好,那洛陽城裡的小皇帝,還有那些自命不凡的諸侯。”
“他們看到咱們這座城,會不會嚇得睡不著覺?”
賈詡收回目光,將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重新揣進暖爐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主公說笑了。”
“從您用瘟疫擊潰百萬聯軍的那一刻起。”
”。了覺著不睡得嚇被經已就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