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剛那個男生嗎?”
聞仰青輕笑了一聲:“月月,你不是說,要和我過一輩子的嗎?”
江月的頭越垂越低,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可你也不要和我過一輩子呀。”
聞仰青聽見了,他抬頭看著江月。
可江月埋著頭,讓他看不清江月的神色,於是聞仰青帶著幾分命令:“月月,抬起頭,看著我。”
江月搖了搖頭,淚水順著她搖頭滑落。
江月像是忍了很久了,要把心底積攢壓抑的情緒全在此刻宣洩出去:“聞仰青,我什麼都不會,我不會治腿,也不會照顧人,幫不到你什麼。”
“程阿姨說的對,我哪裡都不如江美琴。”
“我還是寡婦生的,成分不好,只會拖累你。”
江月聲音帶著化不開的委屈,說著說著淚都要把她給淹了,鼻腔酸澀的讓她說話慢極了,聽的人心都碎了。
江月用袖子草草擦乾自己的淚水。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聞仰青,等你腿治好了,我們以前定親的事就不作數了。”
聞仰青只覺得江月在拿刀往他心上戳,他伸出手想像過去一樣把江月摟在懷裡,親暱地說些心裡話。
可是他伸出手,江月卻往後退了一步。
聞仰青的手僵在空中,他聲音有些啞:“月月,你過來。”
“讓我抱著你。”
江月又往後退了一步:“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我們定過親的事的。”
聞仰青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沒有再伸手,而是扶著輪椅扶手,硬生生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聞仰青走了一步,就支撐不住摔在了地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可是聞仰青卻毫不在意,而是固執地看向江月:“月月,過來。”
江月站在原地,聞仰青這下看清楚了江月哭的連脖子都是紅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又沒家長撐腰的孩子。
聞仰青平靜的問:“等我腿好了,我們以前定親的事就不作數了?”
江月哭的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鬧彆扭,可是她太難受了,這個家裡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學校裡又被江美琴欺負,她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再不說點什麼,她就要死了。
聞仰青摸索著從輪椅側面抽出一把刀,直直扎進了大腿裡。
江月驚叫一聲:“聞仰青!”
江月哭著撲過來要阻止聞仰青,聞仰青卻充耳不聞,而是抽出來又刺了一刀,血被濺出來,聞仰青像是不覺得痛一樣。
實際上他已經能走兩步了,腿早就恢復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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