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恆川神秘兮兮地道:“我經驗多豐富! 鼻子多靈!一下就聞出來是硝煙味,很淡,但絕對是!就知道前面肯定有埋伏。”
“我腦子轉得飛快。”喬恆川比劃著手:“當時可是前有狼後有虎,我當機立斷就掉了個頭,結果看見了戚老頭追出來的手下藏在後面,我就裝出來一副想給爹祈福的模樣,說要去青坊山給爹求個平安符,我倆剛打馬掉頭,然後就...”
喬恆川壓低了聲音,一副吊人胃口的模樣。
江月頓時就上鉤了,往喬恆川那邊傾了傾身子:“然後就怎麼樣?”
喬璋輕輕轉著手裡的茶杯,看著江月眼裡都是喬恆川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喬恆川帶著後怕道:“我和喬安剛走出去不到五里地,我們原本要經過的那條路上‘轟——’的一聲,響起震天的爆炸聲。”
喬恆川不爽地抵了抵後腮,有些不爽道:“戚老頭那個老不死的,我今天早上特意繞回去進看了一眼,發現那條路被炸出好大一個坑,今天的報紙上居然風平浪靜半個字都沒提,警察局那個章局長更是裝聾做啞,連個屁都不放!擺明是那死老頭的走狗!”
喬璋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喬恆川:“食不言。”
喬恆川又把嘴裡的髒話給忍了回去,忿忿地扒了一口飯。
江月剛準備也和喬恆川講講她昨晚經歷的驚天動地的事情,可喬璋不讓說話了,她頓時像一隻被捏住了嘴巴地小雀,鼓起了腮幫子,最後帶著鬱悶往嘴裡塞了一口芹菜。
喬璋就是規矩多。
喬璋將江月的模樣盡收眼底,目光在她因為不滿而撅起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深。
他夾了一筷子清炒油麥菜到了江月的碗裡:“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江月頓時乖乖吃起飯來,就等著吃完飯可以說話的時候。
等到兩個人吃完飯,喬恆川又要說話,喬璋慢條斯理地說:“外面的事還沒處理完,恆川,昨日死的兩個兄弟,你帶人去安頓一下。”
跟著喬璋的護衛有很多都是父母死在礦上的孤兒,還有些是前些天西省鬧饑荒逃到晉地來的孩子。
有些家裡還有親人,人跟在他身邊死了,這種事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含糊過去。
人死了,家裡剩下的人都是喬璋出錢養著的,年輕的會讀書的送去學校,笨點兒的送去學手藝,往後跟在喬家的鋪子下幹活,老了的也負責養老送終。
喬恆川頓時點了點頭,應聲出去了。
江月眼巴巴地看著要分享的人走了,嘴裡含著筷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璋伸出指尖捏著筷子從她嘴裡拔出來,輕斥:“像什麼樣子,也不怕戳到喉嚨。”
江月蔫兒噠噠地應了:“哦。”
被管得多了江月就習慣了。
江月沒吭聲,喬璋溼毛巾擦手的動作慢了幾分。
他想起上午。
大太太房裡的婆子一早就來請,說是“太太請您過去敘話”,語氣恭謹,卻帶著不容推拒的意味。
大太太房裡燃著上好的檀香,煙霧嫋嫋,大太太穿著一身常青色的常服,坐在臨窗的暖炕上,手裡捻著一串油光水亮的佛珠,看著倒是一派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