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將軍眯著眼看著舞池中那對身影,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拿起酒杯,仰頭飲盡,眼底寒光一閃即逝。
而戚鳳越死死盯著喬璋攬在江月腰間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終於從鶯鶯燕燕的包圍中抬起頭的喬恆川看著喬璋和江月,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一旁的姑娘嬌聲笑道:“喬少爺,你不同我喝杯酒嗎?”
喬恆川從桌上端起一杯酒,帶著幾分放縱笑著道:“喝。”
一曲終了,提心吊膽了一整首曲子的江月總算放下了心,為了向喬璋證明自己真的有認真練習,江月每一步都跳得認真極了。
別說周圍的人的目光,就連喬璋偶爾低頭問她一句話,她都來不及回答。
江月見自己一點失誤都沒有,頓時驕傲的仰起了小臉:“爺,我跳得很好吧?”
江月額頭上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輕喘在不停地晃動著,一雙漂亮的杏眼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好像眼睛裡只有喬璋一個人一樣。
喬璋抬起手給江月把跳舞時掉下來的碎髮給撩到了耳後:“嗯,很好。”
江月頓時抬頭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糟了。”
喬璋難得有些疑惑:“怎麼了?”
江月小聲說:“我忘記帶手包了,裡面有鏡子什麼的。”
“青福說跳完舞讓我自己打理一下腦袋。”
青福給江月用的美人膠是在洋人的百貨商場裡買的,價格高,定型效果也好,只是維持的時間太短,好在不傷頭髮。
青福原是給江月裝了小梳鏡子和小瓶的美人膠的,但是江月就忘帶了。
舞池裡的人浪又隨著新的旋律開始湧動,一對旋轉的舞伴險險擦著江月的身後掠過,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江月下意識地晃了晃。
在那一剎那,喬璋伸出手穩穩地攬住了她的手臂,將她輕輕帶出了人群邊緣的危險地帶。
他並沒有停留,也沒有鬆開手,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牽著她的手臂下了舞池,走到一旁廊柱邊。
江月頓時把自己的腦袋給忘得光光的了。
喬璋輕聲說:“在這兒等我一下。”
江月看著喬璋的背影,小聲嘀咕:“老男人應該喜歡我的吧?”
喬璋並未走遠,只是走到一旁擺著茶點和花瓶的長桌上,他目光掃過,端起一碗冰激凌,又順手從桌上端花瓶中折下一支開得漂亮的玫瑰,指尖拂過花枝,確認上面沒有刺,才轉過身,不疾不徐地走回江月身邊。
江月看見喬璋,頓時止住了自己嘴裡的碎碎念。
喬璋把冰激凌放進了她掌心,然後抬起手,拿玫瑰壓在她耳側幾縷不聽話的碎髮上。
嬌嫩的花苞襯著她烏黑的發與白嫩的臉,平添了幾分鮮活的嬌豔。
“好了。”喬璋端詳了一下,聲音輕得近乎縱容的輕哄:“不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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