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璋笑起來:“好笨。”
江月難得沒有生氣,嘴裡亂七八糟地說著話:“不吧,我覺得不笨。”
“爺你來做什麼?”
喬璋道:“路過來看你一眼。”
“晚上想放煙花嗎?我叫周伯去買。”
江月先是搖搖頭,緊接著又點點頭:“我有點怕,鞭炮太響了。”
“但是我想玩那種不響的。”
喬璋自打出生後,就沒玩過煙花,聽完江月模糊的兩句話點點頭:“我知道了。”
江月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喬璋:“爺知道了?”
喬璋失笑:“不就是不響的煙花麼。”
江月補充:“要小小的,不嚇人的。”
喬璋一一應了,才走了。
江月又連忙爬到窗戶邊看著喬璋出門的背影,問:“青福,爺去哪兒啊?”
青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姑娘想知道剛剛怎麼不問?”
江月撓撓頭:“我忘了。”
天還沒黑,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外面各處就不停地響著爆竹的聲音。
噼裡啪啦的。
還沒把年獸嚇走,就已經把江月嚇得夠嗆。
她怕爆竹也不是沒來由的。
從前在江家的時候,江守拙的三兒子,也就是江月的三哥江繼業是個賤皮子,最喜歡欺負她。
年三十晚上家裡受寵的姨娘孩子們都要去大太太房裡一起吃年夜飯,江繼業總守著江月去大房的路上,往江月面前扔點著的千子頭。
千子頭長得像鞭炮,但是隻有巴掌大,性子皮的孩子們最愛玩,喜歡一起點燃後在即將炸開的時候扔出去,看誰是最後扔出去的,以證明自己的膽子大。
江繼業故意把千子頭扔到江月腳邊,巴掌大的鞭炮噼裡啪啦的一響,總嚇得江月一邊叫一邊哭著跑。
江繼業就站在後面笑。
見江月跑遠了就追上去,又點燃新的扔到江月後面,江月那時候年紀小,跑得慢,心急之下就摔倒了,剛穿的新衣服滾得髒髒的。
江月又氣又心疼自己的衣服,哭得像是天塌了一樣。
她就這樣一路哭著去了大太太房裡,站在江守拙面前抽抽嗒嗒地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