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憋出一句:“過年了,就該打扮得豔麗些。”
喬璋想和江月說什麼,可視線一落在江月臉上就跟被蜜蜂蟄了一下似的眼睛疼,他把視線從江月臉上移開,落在江月的頭上。
又覺得江月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翻過年去也不過才二十歲,怎麼就梳了個這麼老氣的頭髮。
喬璋不想叫江月大過年的傷心,一肚子的話都忍了回去。
只是再一看江月頭上臉上帶著的俗氣的首飾,不由自主地從腦海深處扒拉出來他親自給江月挑的一匣子首飾有這麼俗氣嗎?
江月那一匣子首飾全是他親自挑的,怎麼被江月戴出來是這樣呢?
喬璋頭一回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女子的瞭解實在太少了,連首飾都不會挑?
他輕咳了一聲,問:“誰給你戴的首飾?”
江月晃了晃腦袋,歪著頭看喬璋:“不好看嗎?我自己挑的呀?”
喬璋欲言又止:“好看是好看,只是感覺每個都很搶眼,讓人都注意不到你的...你今兒化的妝了。”
江月脆生生地說:“我爹的太太們,都是地位越高的、越受寵的,身上戴的首飾越富貴。”
“這樣出門的時候才好叫人不要小瞧了去。”
聽見江月的話,喬璋心裡有些不虞,果然是江守拙後院裡的歪風邪氣把江月都帶壞了。
早知道就不只是讓江守拙從祁縣滾回老家去了。
喬璋聲音不疾不徐,試圖和江月講道理:“可這院子裡只有你一個姑娘,和誰比地位高低呢?”
江月似乎聽出來喬璋話裡的意思,她神氣的表情落了下去:“我這樣不好看麼?”
江月連化出來的彎彎的笑眉都看著有幾分委屈:“那我去拆掉吧。“
喬璋看著江月的模樣,不自覺有些憐惜,覺得是自己說錯了話。
不就是塗了個紅唇麼?
不就是梳了個老氣的頭髮麼?
不就是戴著俗氣的珠寶麼?
歸根結底還是怪他沒有給江月選好首飾才這樣的。
雖然喬璋一向眼光高審美好,是個不喜歡俗氣東西的人,在外面有塗紅唇的小姐往他身邊一坐,他都會皺著眉叫人走開。
可看著江月委屈的神情他的底線一退再退。
喬璋又看了一眼江月,覺得看習慣了也還好,江月人漂亮,什麼打扮都是好看的。
”不用拆。“
”好看的。“
說後一句的時候,喬璋甚至帶上了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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