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璋含笑看她:“你不想放嗎?”
江月糾結了一下:“想的。”
喬璋點點頭:“你想我便陪你放。”
江月想不通這話裡的聯絡,她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著急地把碗裡的冰激淋吃了個乾淨,又看向喬璋碗裡未動的冰激淋,眼饞道:“爺你怎麼不吃?”
喬璋朝江月招招手,江月頓時小狗一樣地湊上去。
喬璋順手餵了她兩口冰激淋,就把碗放到了一邊:“好了。”
江月黏黏糊糊地湊上來:“剩下的等下就化了,爺你要是不吃的話我替你吃了吧。”
喬璋推著江月的腦袋站起身:“不許貪涼,走吧,出去放煙花了。”
江月失望地跟著喬璋去了院子裡。
暖閣外面是一個仿徽式建築的小花園,粉牆黛瓦,院中挖了一個湖,水色在燈籠的光下映著馬頭牆伶仃的側影。
湖上斜斜地枕著一座石板橋。
湖邊落著一層雪。
隔著幾個院子熱鬧的唱戲聲,和不間斷的煙花爆竹聲交錯,頗有些鬧中取靜的閒情雅緻。
喬璋給她買的煙花叫滴滴金,細細的一長條,抓在手裡點燃前面,很快就像是鎏金炸裂開一樣,細碎的火花點點垂落下去。
江月看得有些著迷了。
她從前是很討厭煙花的,她討厭忽如其來的爆炸聲,討厭硝煙在面前瀰漫的味道,討厭江守拙不公正的心。
點點碎金在江月清亮的眸底倒映出來。
喬璋給江月點菸花的時候,總覺得好像連自己的那顆破敗不堪的心也被點燃了似的。
他頭一次開始想求神拜佛,讓他在這動盪的世道多活幾年,把江月好好地護在羽翼下,叫江月永遠這樣天真快樂的活著。
江月玩了幾根,膽子也大了點,敢抓著滴滴金下面的竹籤在空中晃一晃。
江月興沖沖地回頭:“爺,你瞧。”
喬璋看過去,江月的手飛快地在空中畫出了一朵小花地形狀,煙花的殘影一晃而逝。
江月臉被凍得有些發紅:“送你一朵小花。”
喬璋垂眸看著江月,帶著幾分剋制伸出雙手捧住了江月的臉。
“呲——”
江月手上的煙花落在的地上,在雪裡無力地冒出幾簇微弱的火花就熄滅了。
江月直愣愣地看著喬璋捧起她的臉。
心跳幾乎要蓋過滿天的煙花爆竹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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