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還是少年人沉不住氣,喬恆川帶著幾分衝動質問道:“爹,我還以為江月是你為我相看的姑娘。”
喬璋靜靜地看著他,略略挑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喬恆川一時語塞,其實他早在戚鳳越大生日宴上就隱隱明白了,江月之於他來說不過是鏡花水月般的虛影。
可偏偏...可偏偏從那之後到現在,江月依舊只是江月,住在喬璋的院子裡,跟著老師們上課,學著規矩,偶爾被父親叫過去問話,卻沒有像府中許多人私下揣測的那樣,做了他爹的姨娘。
這名份上的懸而未決,像是一縷微弱而又執拗的風,將他心裡那份被理智壓下去的渴望又點燃。
明知不可能、不該有、卻偏偏抑制不住的渴望在他心中越燒越旺。
是不是...
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父親是不是對她卻並非全然是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或許是一時興起又或是什麼別的考量?
這樣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開始瘋長,纏繞著他的理智。
喬恆川向來是敬仰喬璋的。在他心裡,喬璋不像個凡人,倒像是這喬家頭頂的一片天,風雨晴晦皆由他定,萬事萬物都逃不過喬璋的眼睛。
喬璋看似溫和從容,實則上骨子裡都浸著不容置疑的掌控與佔有。
喬恆川知道他的舉動很危險,是在觸碰喬璋決不允許讓人僭越的領域。
可他到底年少,那份渴望混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甘與衝動,他難免脫口而出:“爹,江月才多大,你們兩個根本不適合。”
“就算你收了她,也不過是做個姨娘,拘在院子裡。”
喬恆川握著拳:“可是我能娶了她,做妻子,唯一的妻子。”
喬璋聞言,並未動怒,眉梢都未挑一下,只是緩緩掀起眼皮,,眼底一片平靜無波,他緩聲重複:“唯一的妻子?”
他微微偏了下頭,似是疑惑:“為什麼江月嫁給我,就只能做個姨娘?”
喬恆川逼著自己抬起頭看向了喬璋:“大太太不會允許的,爹你比我更清楚。”
“況且江月年紀那樣的小,就算她嫁人,也應該嫁一個門當戶對的合適的恩愛的男人才對。”
喬恆川就差把自己的名字給脫口而出了,他聲音再也壓抑不住,越說越高:“爹你是喬家的家主,什麼樣的大家閨秀找不到?自有更好的人相配。”
“不然...不然為什麼到現在,你都還讓江月沒名沒份地住在你院子裡?”
“不就是爹你也沒下定決心嗎?”,喬恆川講到後面,聲音帶上了質問,也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為江月不平的憤慨。
喬璋靜靜聽著,直到喬恆川說完,胸膛還在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他唇角極輕極慢地勾起一抹笑,那笑未達眼底,反而浸著一層淡淡地令人心頭髮寒的涼。
“大太太?”他輕聲反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漠然與一絲嘲弄,“大太太算什麼呢?”
他的視線落在喬恆川年輕而激憤的、那張屬於少年人的、帶著意氣風發和張揚的臉上,清晰地看到那雙眼裡多江月毫不掩飾的關切與覬覦。
這讓他心底升起一股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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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差的齡年、制轄的太太大、位地富財、對戶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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