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喊江月,他也喊江月。
大家喊壞豬,他就喊好豬。
直到來了棕熊部落後,雲弋第一次聽到阿孃親暱地對著江月喊月月,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晚上回到房子裡,雲弋趴在床邊看著江月,學著阿孃聲音低低地喊:“月月。”
然後被江月臉蛋紅彤彤地扇了一巴掌:“狗東西,誰準你喊我月月的?”
雲弋皮糙肉厚的,被打了一巴掌跟調情似的,興奮地甩著尾巴舔了舔江月泛著粉的掌心:“月月!”
江月惱怒地又打了一巴掌:“誰準你喊的?”
雲弋仰著頭,喉嚨動了動,下巴繃得緊緊的,眼睛亮得幾乎要把江月灼傷似的:“可以喊。”
江月氣哼哼地說:“不可以喊,再喊打你。”
雲弋點點頭,坦坦蕩蕩地說:“那你打。”
他討價還價似的:“打一下,可以喊一聲。”
江月看了雲弋半天,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雲弋,甩過來一句悶悶地:“隨便你。”
江月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在枕頭上壓得扁扁的,眼淚順著臉蛋曲折地流下來。
雲弋把江月翻過來,呆呆地問:“為什麼哭?”
江月悶悶地說:“我想阿爸了。”
雲弋想了想,說:“回家,我們回家。”
江月搖了搖頭,把眼淚蹭在枕頭上:“不回家,阿爸已經不是以前阿爸了,遊霜寧會殺了我的。”
雲弋堂堂正正地說:“那我殺了她。”
江月還是不說話,眼淚像露珠似的往下掉。
雲弋冷淡英俊的臉上多了幾分急切,他伸著脖子往江月眼前拱了拱:“不哭,月月,阿爸抱。”
江月本來好傷心地哭著,一聽雲弋佔她便宜地這樣講,哞地一聲就一邊哭一邊一臉震驚地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雲弋歪了歪頭,愚人有愚勇,像是沒感覺出江月的生氣似的:“不哭,月月,阿爸抱。”
說著雲弋伸出手,試圖把江月抱在懷裡。
江月在床上一個踉蹌撲進雲弋懷裡,她一手摟著雲弋的脖子,一手抓著雲弋毛茸茸的耳朵,惡狠狠地說:“誰叫你佔豬便宜的?”
雲弋眼裡閃過一絲茫然:“我沒有。”
他語速慢吞吞地說:“我第一天部落來,族長說,不哭,江月,阿爸抱。“
“你跑過來,變成小豬,跳到族長身上。”
江月沒想到雲弋這個傻子記憶這麼好,連五年前的事情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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